徐涼雲這個特警隊隊長下了令,特警隊的人只好接著出去尋找。
他們走後,徐涼雲靠在桌前,扶著腦門,又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天很陰。今天的天氣不太好,沒一會兒就下起了雨。
雨水噼裡啪啦地打在窗戶上,聲音細密得令人心煩意亂。
徐涼雲的手機忽然在桌子上嗡嗡地開始震動。
他回過頭,伸手把手機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留在醫院裡守人的警察。
徐涼雲按了接聽。
“喂。”
他說。
“徐隊,”對面的警察說,“他出ICU了。”
徐涼雲微微一怔,抬了抬頭,喉結微動,但並未開口說話。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就讓他出來了。現在說是轉到單人病室接著觀察,儀器剛拆了一半,下午還要清創……我看那是真的疼,他叫得跟殺豬一樣……您早點過來看看吧?您不是說他出ICU以後就過來看看嗎?您什麼時候過來?”
徐涼雲沒吭聲。
他又低下頭,垂下眼簾,看向滿地的資料。
都是他剛剛因為找不到葉夏而氣得摔到地上的。
——他確實是說過陳述厭出ICU之後就去看看的。就在他那天早上離開那兒的時候,和守在那裡的警察親口說的。
可其實他說的很沒有底氣,他沒臉去看陳述厭。
陳述厭越疼,他越沒臉去。
他怎麼有臉去——要不是他,陳述厭現在哪兒至於會躺在那種地方。
徐涼雲根本就不敢去看。
他想,可能他說的這個“去看看”的期限,大約只是在矇騙自己而已,只是在逃避罷了。
他不願走,但也不敢去。所以就這樣扯著快斷的線,鮮血淋漓地進退兩難。
一片風雨飄搖,搖搖欲墜。
徐涼雲看著地面上散落一地的檔案沉默。
警察等半天都沒等來他回答,有點奇怪,只好又試探著叫了他一聲:“徐隊?”
徐涼雲閉了閉眼,把眼底那些晦暗難明的心緒壓進眼底,啞聲說:“知道了……我忙完就去,你讓他別再惦記我了。”
說完這話,徐涼雲就立刻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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