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離開。
“那你就努力把腿治好,”她使勁兒把輪椅推上一個小坡,“別這麼留著半句話,吊得人心煩。”
來到三院,到了骨科診室,王叔提前跟這邊打了招呼,這項新引進的技術也是科室正在研究的。許雲海說明了來意,很快就被護士引到了主任的辦公室。
當年許雲海的手術就是對方負責做的,對方對他的情況很瞭解。
“這個手術成功率是很高的,”主任詳細地拿著資料給許雲海介紹,“有之前的中日友好談判,我們科室的副主任醫師去日本交流學習了半年,成功地主刀了多例手術,基本上可以說是沒有什麼風險的。”
聽到這,許雲海和趙音音都長出一口氣。
“那是不是說,這手術就肯定能成功了?”
對著一般人,大夫肯定不會這麼就直接給患者打包票,但是既然是有人打過招呼的,而且這個術式本身也比較成熟,他倒是可以說得肯定一點。
“應該說是沒什麼問題的。”
許雲海一隻手扶住了醫生的辦公桌,另一隻手抬起來虛擋住眼睛,忍不住有眼淚奪眶而出。
他有能站起來的希望了!
趙音音拍了拍許雲海的肩膀,細心地問了問大夫,得知這手術算得上是大手術,術前術後都要充分地休養。
兩個人又詳細地跟醫生談了談,最終決定下週過來檢查,順便選擇假體材料和預約手術時間。
出了醫生辦公室,許雲海突然雙手捂住臉,趙音音知道他現在心情比較激盪難免不舒服,推著輪椅到了走廊的盡頭,讓他在這裡冷靜一會兒。
許雲海哭了兩聲,這才鬆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趙音音遞過來的手帕。
“我太失態了……怎麼還能哭出來呢。”
“正常的,”趙音音寬慰他,“你擦擦臉,平靜一下,我等下去喊門衛上來,咱們回家去。”
來時候的路上,兩人都頗有些沉默,回去的路上,卻忍不住都有些雀躍。
眼看著要到家屬院的時候,許雲海停下來輪椅,去冰棒車那買了六根冰棒。
“音音,給你一根!”
“你拿著吧,”趙音音好笑道,“咱倆都拿著,你這輪椅怎麼辦?我一隻手推、你一隻手轉?”
許雲海有點赧然,又忍不住期待。
如果真的和主任說的一樣,那他很快就能擺脫這種生活了!他還可以回廠子裡,繼續之前的理想!
還有音音……
今年又要分房子了,侄子也找回來了,一年之前還是灰色的生活,如今突然就充滿了陽光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