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再次嚴肅地問道:“你們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麼問題?”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像是在警告眾人不要說謊。
元子方一臉老成地對警察表示道:“都是一場誤會,大家是朋友,就是朋友之間借錢,最多有點口角,沒有什麼違法亂紀的行為。”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警察的肩膀,像是在表示自己的友好。
警察審視著眾人,目光在範傑和李慧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判斷他們話語的真實性。過了一會兒,警察緩緩說道:“既然是這樣,那以後就不要因為一些小事就報警,浪費警力資源。”他一邊說著,一邊合上了手中的小本子。
李慧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她囁嚅著說:“警察叔叔,我……我知道了。”她的頭低得很低,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範傑則低著頭,一聲不吭,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
警察又看了看元子方和寇大彪,說道:“你們也注意點,朋友之間有矛盾要好好解決。”
元子方和寇大彪連忙點頭稱是。
警察見事情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便帶著其他警察準備離開。
等警察走後,寇大彪看著範傑和李慧,冷哼一聲,說道:“今天算你們好運。”
元子方拍了拍寇大彪的肩膀,說道:“算了,別和他們計較了,我們也走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寇大彪的胳膊,也轉身離開。
二人都鬆了一口氣,邁著悠閒的步伐漫步在宿舍樓的校區內。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寇大彪雙手插兜,眉頭微微皺著,眼睛裡帶著一絲驚魂未定後的慶幸,暗自思忖著,真是虛驚一場啊,看來警察辦案是得按規矩來,做什麼都得講求證據。元子方肯定是拿捏住了範傑的某些把柄,才讓剛剛那麼緊張的事情就這麼輕易地解決了。
寇大彪眼睛裡帶著些許埋怨,對元子方說道:“今天差點就被你給害慘了,要是真進去了,那可就全完了。”
元子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回應道:“就算進去了又能怎樣?這借錢的事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還有轉賬記錄,手印也都在呢。要是說到打人,那也得有驗傷報告才行。”
寇大彪歪著頭,眼睛裡充滿疑惑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兄弟,我看這個範傑也不是什麼好貨色,所以我就感覺你肯定是掌握了他的什麼把柄。”
元子方輕輕一笑,挑了挑眉毛,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就你同情心氾濫,還想著放過他們。範傑他自己就在我們莊家底下賭球,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認識他的?”
寇大彪繼續疑惑地追問,眼睛裡充滿了不解,身體微微前傾:“那你把錢借給他,難道就不怕他還不上嗎?要是他跑了可怎麼辦?”
元子方雙手抱在胸前,眼睛微微眯起,帶著一絲得意的神情繼續說道:“他這樣的學生能跑到哪兒去?他家房子就在這兒呢,他還想不想讀書了?這種人最好拿捏了。”
寇大彪聽得有些發愣,眼睛微微瞪大,嘴巴也不自覺地張開了一點,問道:“那你為什麼不讓他家裡一次性還清呢?”
元子方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眼睛裡有一道冷光劃過,而後又恢復笑容,嘴角咧開像是要極力展現出自己的耐心,解釋說:“一次性還清的話,那還能有什麼賺頭?幹我們這行就是要讓他們永遠還不清,這樣利息才能越滾越高,我們才能賺到大錢。”
寇大彪苦笑著重複了一句:“我們?”,心中更加害怕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小步,眼睛裡帶著驚恐,趕忙繼續說道:“兄弟,我是說萬一啊,要是出了事該怎麼辦呢?”
元子方嘆了口氣,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眼睛裡透著對寇大彪的不滿,撇著嘴說道:“兄弟,我都已經跟你說過無數次了,你怎麼腦子就這麼死呢?你與其把錢存在銀行裡,還不如拿出來利滾利賺錢。你要是老想著風險,這過馬路都有可能被車撞死呢,那你是不是就不出門了?”
寇大彪依舊不為所動,他心裡明白,元子方說得再怎麼天花亂墜,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而已,真要是出了事,靠嘴皮子怎麼可能解決得了。他眼睛堅定地看著前方,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元子方明顯心情還不錯,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景色,眼睛裡帶著一種自我滿足的神色,接著對寇大彪說:“你看看這外面有多少洗頭房,又有多少賭博廳。我以前也覺得這些地方不該存在,可是你看看現在,人家不都開得好好的嗎?那些掃黃打黑的新聞天天放,不就說明這一行永遠打不完嗎?說到底,在這個世界上,你沒膽量賺這種錢,可有的是人願意去賺。”
元子方的話讓寇大彪再次陷入沉默。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嘴唇緊緊抿著,在心中,是非對錯的觀念正在激烈地碰撞著。雖然他嘴上仍然堅定地表示反對,可內心卻漸漸開始動搖了。這其中有社會房價上漲帶來的壓力,也有來自家庭方面的壓力。
他似乎無法再堅定自己心中原本的信念,在這個複雜的社會中,各種各樣的人和事都在告訴他,必須要不擇手段地去賺錢。要是不這麼做,就連房子都買不起。寇大彪在心中不斷地問自己,他是不是一個有良知的人?但如果堅守良知的代價是被人欺壓,是一輩子過著貧窮的生活,而他又該如何去選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