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大彪則有些緊張,他伸出手時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微微顫抖,摸到一張牌,他看了又看,確保是一張比較安全的牌後,才戰戰兢兢地打出,嘴裡嘟囔著:“我不太會玩,你們誰要,拿去碰。”
而輪到了元子方這裡,卻是另一番景象。他根本就沒用眼睛去看過牌,而是把摸到的牌緊緊合著放在面前。似乎他靠摸就能知道是什麼牌。
申吉忍不住嘲諷道:“阿方啊,你這牌合著不看,就不怕打錯嗎?還是說要學電影裡的樣子?”
元子方只是笑了笑,沒有回應。
寇大彪心裡暗自思索,這元子方到底在搞什麼鬼,打麻將不看牌,難道真有什麼特別的本事?還是說他就是在瞎搞,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呢?能摸出什麼牌其實並不稀奇,關鍵牌一直合著,真就能靠記憶力知道自己有哪些牌嗎?
隨著牌局的進展,其他三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些緊張或者思考的神情,只有元子方依舊氣定神閒,那合著的手牌就像是他的神秘武器。
元子方每次摸牌的時候,手指輕輕滑過牌面,發出很輕很輕的“噝”的一聲。他表情淡然自若,就像是能透過牌背看到牌面的花色點數一樣。他摸牌的動作流暢而自然,每次摸到牌後,手指微微一頓,似乎就已經知曉這張牌的情況,然後毫不猶豫地打出或者留下。
寇大彪看著外面打出的一堆牌,也明白了四家全都在做萬子,這場麻將也似乎就像他們四人的關係一樣,大家表面上和和氣氣,其實暗地裡都在互相攀比,互相較勁。
就在麻將牌還有幾輪要見底時,元子方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揚。他伸出手,摸起一張牌,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亮。他看都沒看這張牌,就大喊:“我自摸了!”這時他才終於翻開了自己一直合著的麻將牌,誰知翻開牌竟是四個三萬,帶一個九萬。
寇大彪看著手裡的一對九萬心中暗自思索,元子方這是要詐胡了。
元子方狡黠一笑,立刻改口,“搞錯了,我是槓。”隨後他伸手去摸了摸牌底的最後一張,看都沒看就喊道:“槓開!”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再等他翻開,果真是九萬。
黃雷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阿方啊,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申吉搖了搖頭,一臉不屑地說:“還真被你胡了,不過我不信你把把手氣那麼好。”
寇大彪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他心中暗自驚歎,元子方竟然能真的不看牌打麻將?簡直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其他人雖然水平一般,但其實都沒有打錯過什麼牌,結果還是就被元子方這樣變戲法地胡了。從小到大,也見過許多大人一起打麻將,可元子方這樣的水平,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自己之前雖然嘴上謙虛說不會,其實在打牌上,他也自認為是有些小聰明的人,但和元子方行雲流水的一系列動作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緊接著,服務員端來了四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白色的霧氣嫋嫋升騰,牛肉麵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大家把牌推進了自動麻將機裡,麻將牌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後便開始一邊吃麵一邊打牌。
元子方坐在那裡,脊背挺直,眼神中透著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他摸牌的時候手指靈動且迅速,每次摸到牌就像早已知道結果一般,毫不猶豫地做出反應。他出牌的動作乾淨利落,將牌輕輕拍出時,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地伸展。在後面的牌局裡,他簡直是遊刃有餘,每一輪都像是精心計算過一樣,每次都能胡牌,幾乎就沒出過錯。
另外三家都輸錢,就他一家贏錢。雖然只是兩塊一個花,但在短短幾個小時下來,他已經贏了五六百塊。
黃雷皺著眉頭,一個勁地搖頭,眼神中帶著懊惱。申吉則一邊嘆氣一邊感嘆自己運氣不好,眼神有些黯淡。
服務員拿著賬單過來,詢問道:“你們包房還要不要續時間?”
元子方爽朗地笑了笑,“算了,結賬吧!”迅速從錢包裡抽出錢,大方地把臺費也一併付了。黃雷和申吉看到他的舉動,臉上露出些許尷尬和驚訝。黃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阿方,你這也太客氣了,我明天還要陪女朋友,得先走了。”申吉也趕忙附和著點頭,“我明天也要去舅舅家走親戚。”
此時,大家都顯得有些疲倦,周圍的空氣彷彿也變得有些沉悶,黃雷和申吉向元子方、寇大彪簡單道別後,便先行離開了。
寇大彪看著元子方,眼睛微微眯起,眼裡充滿了疑惑。等黃雷和申吉走遠後,他忍不住詢問起元子方:“兄弟,你今天這也太神了,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元子方輕鬆地笑了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說道:“我沒那個本事。大彪,你知道嗎,麻將這東西啊,三分牌技,七分運氣。厲害的人可以做到九分牌技,一分運氣。而我呢,運氣一直不行。可兄弟你,運氣一直不錯。”
寇大彪撓了撓頭,有些不解:“我運氣好?開什麼玩笑呢?”
元子方身體前傾,認真地說:“你看啊,每次有比賽,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感覺特別踏實。你身上就像是帶著一種好運的氣場,能感染我。所以我每次都想讓你陪在我身邊。今天也是,有你在,我感覺牌都順了很多。”
寇大彪聽了,若有所思地撓撓頭:“兄弟,你可別開玩笑了。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運氣好。”
元子方拍了拍寇大彪的肩膀,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之前贏寇大彪的錢,塞到寇大彪手裡說:“兄弟,今天叫你一起玩就是圖個樂子,我說過輸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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