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才是真的,小阿姨有能力幫他,那些所謂的狗屁生意,說到底都要講關係。再好的理念,再勤快的幹活,沒有天時地利,都是空談。寇大彪知道,他完全可以做第二個大葫蘆,不就是拍拍馬屁的事,自己從小就是滑稽王小毛,這些嘴上功夫,對他來說都是小兒科。
快速的掙錢才是改變他們家命運的唯一途徑,和這個相比,那點狗屁尊嚴又算得了什麼?雖然如今的社會,普通人上班二十年也買不起現在的房子。可自己為什麼要甘心當個普通人呢?小阿姨光一個股票就能輸四十萬,她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富豪,但眼下自己能接觸到的人也只有她。寇大彪意識到,他必須要有自信,命運也許早已經註定,可命運也將他引入了這條路,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牢牢地抓住小阿姨這根救命稻草。
此時的寇大彪早已經無心遊戲,遊戲裡的隊友也開始打字對他怒噴,“玩得什麼關羽?XD,D到你奶奶家去了吧。”
寇大彪卻感到一陣釋懷,他強行關閉了遊戲,嘴角露出了一抹久違的笑容。
突然,一邊的元子方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惱怒地喊道:“真他媽的背!”
寇大彪被嚇了一跳,趕忙轉頭問道:“怎麼了,兄弟?到底什麼情況?”
元子方搖了搖頭,一臉晦氣地說:“今天全是小球,運氣差到姥姥家了。”
寇大彪皺著眉問道:“你這是輸了多少啊?”
元子方指著自己的螢幕,煩躁地說:“你自己看。”
寇大彪往元子方螢幕上看去,那網頁右上角似乎有顯示數字,一個負號後面,一連串數字,個、十、百、千、萬?他不敢置信,大驚失色地喊道:“我去,三萬多塊?你不是就玩幾場比賽嗎?怎麼輸這麼多?”
元子方搖了搖頭說道:“流浪的比賽還沒開始呢,我就先打了一些其他的比賽,誰知道一路輸到現在。”
寇大彪著急地說:“三萬多啊,兄弟,你不能再這麼玩下去了。”
元子方嚥了咽口水,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還有機會的,後面我全梭哈流浪這場,就靠它回本了。”
寇大彪瞪大了眼睛:“萬一不行呢?那你豈不是要輸六七萬了?”
元子方狠狠地瞪了寇大彪一眼:“你別淨說些喪氣話,我還指著你在這兒給我帶來好運呢。”
寇大彪苦口婆心地勸道:“媽的,人家一年工資都沒幾萬,被你幾個小時就這樣輸了?你到底是有沒有腦子?”
元子方的呼吸變得急促,不屑地說:“自從和這個女的在一起,我就沒好運過!”
寇大彪提高了音量:“那現在怎麼辦?萬一流浪這場再輸呢?”
元子方也提高了聲音:“你別在這兒嘰嘰歪歪的,像個老太婆一樣。我自己心裡有數,這一場肯定能贏。”
寇大彪嚴肅地說:“你要是輸了,我可沒錢幫你還,你別指望我。”
元子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倔強地說:“你到底是不是兄弟?你希望我輸嗎?”
寇大彪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不希望你輸,可你現在玩得太大了。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元子方眼睛盯著螢幕,頭也不回地說:“兄弟,這是我最後的機會。格拉斯哥流浪者。我相信它不會讓我失望。”
寇大彪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眼前的場景也讓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他打開了自己的網頁瀏覽器,也準備看看這場比賽的資訊。
他查詢了比分網站後,突然發現格拉斯哥流浪者今天的對手竟然是蘇超的另一支班霸球隊——些路迪。如果按照元子方之前的打法,無腦追大球和盤口,在對陣普通球隊上可能勝算很大。但今天的對手,凱爾特人,是在積分榜上唯一對流浪有威脅的球隊。強強對話,到底鹿死誰手?那真的是誰也無法預料。
此時包間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壓抑沉默,時間一點點臨近,此刻的元子方面如死灰,在鍵盤下敲擊著那冰冷的數字。
寇大彪的心裡也同樣如熱鍋上的螞蟻,上躥下跳。他心裡清楚,元子方今天如果輸了,不止要面臨鉅額的追債,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也會到頭。
口口聲聲彼此一句句兄弟兄弟,落難之時,真兄弟真的能袖手旁觀嗎?那串冰冷的數字,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資。可對於他來說,除了祈禱元子方能贏,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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