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幾局遊戲的歡聲笑語中迅速溜走。當遊戲的興奮勁兒稍稍褪去,大家似乎才又記起還有那場被遺忘的比賽。
元子方背對著螢幕,身體微微顫抖著,聲音裡帶著恐懼對寇大彪問道:“兄弟,你幫我看下比分多少,我不敢看。”
寇大彪經元子方這麼一提醒,這才想起還有比賽這回事。他的手指懸在滑鼠上方,猶豫著要不要點開網站檢視比分。他心裡想著,要是最後的結果很糟糕,那剛剛遊戲裡的歡樂時光就像一場美夢被瞬間打破。他也有些害怕面對可能的壞訊息,但最終還是咬咬牙,鼓起勇氣點開了網站。
網頁載入的瞬間,寇大彪的眼睛緊緊盯著螢幕。當“些路迪零比零戰平流浪”這幾個字映入他的眼簾時,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突然鬆了口氣。緊接著,興奮如同潮水般湧來,他忍不住激動地大喊:“兄弟,零比零,你快看看賬戶。”
元子方聽到這個訊息,身體依然僵硬地背過身,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帶著懷疑的口吻說道:“兄弟,你別騙我啊,我真的會被嚇死。”
寇大彪大步向前,一把將元子方扭過身來,手指直直地指著電腦螢幕,急切地說:“你看!”
元子方緊閉雙眼,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寇大彪見他這樣,用力猛搖元子方。在劇烈的晃動下,元子方緩緩睜開雙眼。只見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眼裡閃爍著難以抑制的狂喜光芒,原本蒼白的臉頰因為興奮變得通紅,嘴巴也張得大大的,彷彿能塞下一個雞蛋。他整個人就像是從黑暗絕望的地獄一下子回到了充滿希望與歡樂的天堂。
元子方迫不及待地開啟賬戶,眼睛在螢幕上快速掃視著。當看到賬戶餘額時,他興奮得跳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手舞足蹈,興奮地告訴寇大彪:“兄弟,這場小球信你真的出來了,我現在還倒贏幾千塊,今晚你玩什麼,兄弟我全包了。”
而此時寇大彪卻突然失落了起來,這種鬧劇他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他想起自己的父親,當年他的父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陷入犯罪的深淵,卻沒有去勸說曾經的兄弟。結果,那位兄弟越陷越深,最後兩次入獄,家庭破碎。
寇大彪知道,他必須去勸阻元子方,畢竟他現在玩球的金額已經不是幾百塊,而是上萬了。小賭可以說是玩玩,大賭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走上不歸路。
此時的元子方卻還在興奮地手舞足蹈,哼起了歌曲,喊著寇大彪再玩一把真三。
寇大彪一把摁住元子方的肩膀,眼神堅定地說,“兄弟,這次結束,你以後不能再賭了。否則我們以後就恩斷義絕。”
元子方眼神遲疑,敷衍地回答道,“呵呵,我聽你的兄弟,以後肯定不玩了。”
寇大彪搖了搖頭,生氣地說道,“我沒和你開玩笑,兄弟。你再玩這個迪奧東西,別怪我翻臉。”
元子方察覺了寇大彪的變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兄弟,怎麼了?之前還是我勸你,現在變成你管我了?”
寇大彪眉頭緊縮,語重心長地分析道,“兄弟,賭這個東西,你是比我懂得多,那些人的下場有幾個是好的?”
元子方慌忙掏出了香菸點上了一根,“兄弟,你說的對,我確實是上頭了。我不該前面打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比賽,就應該只打有把握的比賽。”
寇大彪突然狠狠的搖了搖元子方的身體,“兄弟,你那麼聰明,怎麼那麼簡單的道理不明白?就算你今天給你贏幾萬塊,你會捨得收手?只要你繼續下去,總有一天會翻車。”
元子方將一根菸遞給寇大彪,“兄弟,你說得對,我今後絕對不會再碰這個東西了。”
寇大彪點上香菸,繼續勸說道,“就憑你的腦子,外面隨便混混,肯定比普通人瀟灑。我一直都看好你。但你真的不能再賭了,因為你根本沒法剋制自己。”
元子方擺了擺手,調侃道,“兄弟,穩還是你穩,相信我,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玩這個東西了。”
寇大彪用威脅的語氣說道:“你現在就打電話給你的那個莊家,告訴他你不玩了。”
元子方尷尬一笑,沉思了片刻,“兄弟,下週結賬後,我會和莊家說的。贏的錢總不見得不要吧?”
寇大彪望著元子方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勸說也許是徒勞的,但他也更清楚,真正的兄弟,就該在關鍵時刻拉對方一把,他之前就不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兄弟,希望你早點回頭是岸。我不能看著你越陷越深。”寇大彪再次強調了自己的觀點。
元子方突然露出了笑容,拍著胸脯保證,“兄弟,我不是傻子,今天我也明白了,這些東西都是騙錢的。我絕不會再碰了。現在,我們最後一起去慶祝一下。”
寇大彪看了看時間,果斷地拒絕道,“兄弟,謝謝了,你錢還是留著自己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