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揉了揉裴青衣的腦袋,在她嗔怪的目光中幫其整理好凌亂的衣衫。
獨自離開丹房。
靈識下意識的掃視了一眼遠處的山谷,眉頭微皺,“嗯?鋒休哪去了?”
單手一掐算才想起來,今日已是春分。
“想來是道卿帶著他出去了......”
說起李鋒休,李玄就不由嘆了口氣。
......
二月中。分者半也,此當九十日之半,故謂之分。
雖已是仙族,但凡俗的節氣流轉亦蘊合大道,更何況青溟闕也有不少凡人。
今日算不上多隆重,但較之尋常也多了幾分別異。
李鋒休臉上帶著歡快的笑意,少年是最藏不住心事的,少年也是最偏向母親的。
對少年來說,比起家族這個既親近又遙遠的詞彙,母親這個帶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他的世界。
李鋒休穿著最潔淨無瑕的白衣,就連額間的黑色印記,也自己施以秘法蓋住了。
肩膀上的阿呆也歡愉的跳著,像是也在為即將見到李鋒休的孃親而高興。
他的手上提著一個花籃。
這個花籃是三階靈木做的,花籃的底部還蘊藏著一團生機之氣,即便這些花被採摘了下來,也能煥發蓬勃的生機。
他從小就知道,孃親最愛花了。
各種各樣的花。
孃親說:“花美,朝氣蓬勃。即使自己不是花,但只要看花一眼,心中的一切不安和悲傷都會被撫平。”
李鋒休也這麼覺得,孃親喜歡花,他也喜歡花。
花很美,孃親也很美。
他的另一隻手,拿著著一個玉匣,裡面是一株四階天星花。這便是他用功勳兌換的可以養氣聚神的靈藥。
這一株便用光了他所有的功勳,但他依舊很高興,因為這天星花不但藥效奇好,而且很漂亮,就像是夜空中的閃爍的星辰一樣。
很美!孃親最喜歡美麗的花兒了。
李鋒休拿著花籃和玉匣,步履輕快的往朝思暮想的‘家’走去。
“今日風平氣溫,連太陽也是這般和煦,或許可以帶孃親去轉轉......”
那座小院子裡,幾個神色凝重的修士靜靜的立著。
月如歌有些不忍,“夫君,真的沒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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