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歌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默默轉身讓開了道路,示意他進去吧。
李鋒休像是想到了什麼,擠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強裝鎮定的往院子裡走。
可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看了看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他用盡所有手段才壓制住的腐朽死氣,竟然又逸散了出來。
一縷縷飄向不遠處的房間......那原本屬於孃親的房間,就像是有什麼在吸引著他周身的腐朽死氣似的!
李鋒休就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拼命地想要抓住那些飄過去的死氣,可一切都是無用功。
他疾步後退,驚懼的想快速遠離這座小院。
這時,原本緊閉的木門卻打開了。
玉奴看了一眼遠處一言不發,卻淚如雨下的李鋒休,“進來吧......沒有時間了。”
李鋒休抹掉眼淚,急忙搖著頭,然後頭也不回的往遠處跑。
“李鋒休!李平安!”玉奴見狀急呵了一聲。
李鋒休遁住腳,回頭倔強的說道:“玉老祖,我的腐朽死氣逸散了,我再回去想想辦法,我一定能壓制住它的!”
“我立夏再來見孃親!”
玉奴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進去吧,沒有時間了!”
“真的沒有時間了!我知道你聽得懂的!”
李鋒休的淚水就斷線的風箏,他拼命搖著頭,腳步顫抖的向後挪去。
他怎麼可能聽不懂......他可是李鋒休啊!李氏兩百多年來天資最出眾、悟性最強的麒麟子!
可他......他多麼希望自己聽不懂這句話。
他多麼希望自己今天沒有出秘境,沒有出現在這裡。
“孃親......”
玉奴讓開了路,“進來吧,你孃親有話對你說......”
這句話像是一根牽引繩,牽引著黑暗世界中的李鋒休一步步前進。
這是他第九次邁過小院子的大門。
第九次踏上通往母親修養房間的石梯。
第九次越過那房間的門檻。
從三歲開始,每年的春分或者立夏,他都能出秘境一次,這是第九次。
渾渾噩噩中,李鋒休再次聽到了那溫柔如水的話語。
“我的小平安,你怎麼哭了?”
女人還是那般美,長髮如瀑、眉眼如畫,就像花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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