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兒子,我的小平安,娘抱你是天經地義啊。”女人輕聲哄著。
十一年了。
十一年前,她生下李鋒休,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她第一次抱他。
這個懷抱,她等了十一年。
這是第二次,也將是最後一次。
李鋒休渾身都在顫抖,明明他輕輕一推就能推開,可他捨不得。
他貪戀這個懷抱,在他的記憶裡,這是孃親第二次抱他。
“孃親,對不起,對不起......”
李鋒休忽然放聲大哭,淚水如雨滴般落在女人肩頭的衣襟。
女人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抱著他。
女人與李鋒休見的次數並不多。她本就死氣纏身,李鋒休身上的腐朽死氣對她們這種將死之人來說,不亞於劇毒。
但母子倆每一次相見,卻彷彿沒有任何隔閡。
他說,她聽。
她說,他聽。
母子連心,他們就像是一對再正常不過的母子,可兩人其實都知道,這樣的時間時間持續不了多久。
人終有壽盡時,更何況是她這樣本該早死之人。
“哪有孃親怪兒子的道理......娘只是覺得心酸,覺得無奈。”
“你才十一歲,娘還沒見到你長大,還沒見到你成親生子。娘不甘心,可娘終究要走了......”
“我......我不想孃親走......”李鋒休第一次緊緊的抱住女人,像是要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身邊。
可他卻忽然感覺原本真切踏實的懷抱變得輕飄飄的。
他慌亂的抬起頭,只見女人的身影越來越虛幻。
“不!不!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老祖!老,老祖救命啊,救救我孃親......救救我孃親。”
房間外,玉奴等人默默地看著。
包裹女人的生機之氣依舊充裕,生機之氣都沒作用了,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女人的雙目也漸漸灰暗,眼皮越加沉重。
李鋒休像是瘋了一樣,崩潰的哭喊。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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