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湖九村派出所,所長接到指令,讓人通知朱登祥來到辦公室:“你去處理一下游行的事情,讓他們轉幾圈得了, 別過分。”
“所長,你好像把我停職了。”朱登祥摸了摸絡腮鬍。
“現在復職,給我滾去辦事。”
“好勒。”
街道上,臨近中午,太陽有點毒辣,李慶豐看了看日頭,心情煩躁,下意識看了看轎車,看不見裡面,但依舊感覺到喬宇在看著自己。
按照喬宇的想法,就是把事情鬧大,可以為自己女兒報仇,但鬧了好一會,似乎沒有進展。
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嘴唇有點幹,嚥了一下口水,嗓子也很乾。
就在有點動搖時候,幾個人走過來,領頭的男人四十多,瘦長臉,眼神有點陰鬱,走到李慶豐面前,他是村長,也姓李,李玉連,揮了揮手:“李慶豐,鬧一鬧就行啦,知道你孩子出了意外,心情不好,但也不能胡來,快點讓人散了。”
“河源淡水魚公司,吞併大家的血汗錢,我要公道。”
李慶豐等的就是有人來管,挺直腰桿,大聲反駁。
“放屁。”李玉連瞪著眼大聲吼著:“河源那樣的大企業,豈是你隨便汙衊造謠的。”
“李玉連,是不是造謠你比我清楚,當初河源過來吞併我們,你可是在場的,還幫著河源那邊說話。李慶豐指著李玉連的鼻子:“沿湖幾家小廠的損失,你有一半責任。”
“我在場又怎麼啦。”李玉連揚了揚下巴:“河源是為你們好,一個個小廠,沒有河源怎麼能站上大舞臺,說什麼吞併,那是資源整合,知道嗎,至於你們廠的處境,完全是你們自己沒做好,怪不得他人。”
“瑪德。”李慶豐低聲吼著,攥緊拳頭。
“怎麼,你敢動手,我可是村長,國家幹部。”
李玉連一臉霸道地吼著,李慶豐猶豫了一下,面色似乎很糾結。
“幹什麼,幹什麼。”一陣吆喝聲,朱登祥帶著兩位警員大步走過來,掃視一眼,聲音嚴厲。
“朱副所長,你來得正好。”李玉連挺了挺腰,指著李慶豐:“這老傢伙汙衊河源淡水魚公司,還想打人,把他抓起來。”
“狗日的,我就打你怎麼啦。”
李慶豐忽然暴怒,揮拳,砸在李玉連的鼻樑骨上,砸得李玉連後退幾步,鼻血直流。
“朱副所長,抓人,快點抓人。”
李玉連氣急敗壞地吼著,心中卻一陣竊喜,只要把李慶豐抓走 ,遊行就黃了,可以向上面交代。
完成很圓滿,李玉連甚至想笑。
然而,朱登祥卻一副茫然的樣子:“抓誰啊。”
“抓他,他打我。”李玉連指了指鼻子,又指了指李慶豐:“事情經過大家都看到了。”
“不好意思,剛才眼裡出現沙子,揉了一下,什麼也沒看到。”
朱登祥輕聲回答,滿臉歉意,還特意揉了一下眼,眼睛有點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