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尋早已起身等候,見到周端謹,立即行禮,“王……”
話還沒說完,手肘便被周端謹扶住,將他整個人托起,“都是一家人,松尋不必客氣。”
林松尋眼角抽了一下。
只賜婚,還未成親,誰跟他是一家人了。
原先還叫他林公子,如今便成松尋了。
林松尋不禁懷疑,林知住在周端謹隔壁,是否也是這位王爺故意為之了。
想想自家妹妹雖然聰明伶俐,可到底比不過周端謹老奸巨猾。
若早早被周端謹惦記上,自然是逃不過的。
林松尋越想越覺得,是周端謹早就惦記上林知了。
原都說周端謹端肅清冷,誰知私下裡竟還有這般厚臉皮的一面。
林松尋心中有些一言難盡,彷彿偶像人設崩塌一般的起身,說道:“這麼晚了,王爺親自前來,不知何事?”
“松尋今日連夜趕回。”周端謹的態度十分尊敬。
這樣的語氣,林松尋怎麼聽都覺得不習慣。
猶豫掙扎一番,也不知怎麼開口,讓周端謹恢復從前的態度。
就在他猶豫間,聽周端謹說道:“我猜是我跟林知的婚事。松尋可是有什麼不放心的?”
林松尋:“……”
他哪哪兒都不太放心。
“王爺人品端方,知兒能得王爺這般夫婿,有王爺護佑,自是沒有不放心的。”林松尋執禮道,“只是賜婚之事突然,之前並未有任何徵兆。我與母親自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忽然得此訊息,自是震驚惶恐,又覺有些迷惘。”
“畢竟王爺身份尊貴,家父只為知府,論家世,委實高攀。”林松尋說道。
周端謹聽得出來,林松尋只說家世不堪配,卻未說林知配不上他。
衝林松尋這態度,周端謹便對林松尋印象好了不少。
原先幫林松尋,自是看在林知的面上。
但如今林松尋的態度,卻讓他多了分欣賞。
“此事太過突然,恐母親在府中亂了手腳,我才連夜趕回,為母親安心。”林松尋說道。
周端謹垂了垂眼,說道:“也就是說,對於林知嫁我這件事情本身,林夫人與你,並無意見。”
“王爺為世間少有佳婿。”林松尋認真說道,面上並無故意討好之色,只朝周端謹拱拱手,“若王爺早先放出欲要成親的意思,怕是京中各府早就將王府門檻踏破了。”
“眾人皆知王爺可堪託付,若能成為肅王妃,得到的不只是尊崇的地位,更有尊重自己,可堪依靠的夫君。我家又怎麼會不知好歹的覺得這門婚事不好。”
“王爺,容懷誠斗膽坦言。”林松尋深深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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