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會兒,下人便端了一盤扁食過來。
林知飯量不大,所以盤中只有十顆扁食。
林知蘸著醋吃了。
吃的時候,王月萍便數著林知的行李,問道:“隨身的床單可帶了?客棧不比家中,沒那麼幹淨,還是帶上自己的乾淨些。”
“帶著了。”
“到了地方,若方便,便寄信回來,叫我知道你還安全。”王月萍悶聲道。
“嗯。”林知點頭,“等我問問顧小將軍,能否同急報一起送回來,會快些。”
“好。”王月萍趕忙應了。
林知正吃著,林松尋也回來了。
“哥哥,你怎麼回來了?”林知吃下最後一顆扁食,林松尋順手倒了一杯茶讓她喝。
“如今京中都傳遍了,你求陛下跟著顧小將軍的隊伍一同去找王爺。”林松尋嘆了口氣,“覓無先生允我回來送你。”
林知這一走,不知要多久。
“你說你……咱們家中雖不是多高的門第,可也自小寵著你,從未吃過一點兒苦。如今要去水患之地,你如何能受得住?”林松尋嘆了口氣,“你是否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知道。”林知堅定點頭。
她還記得前世,幼時看的新聞中,洪水也曾將兩岸淹沒。
軍人們為抗洪,將自己組成人肉沙袋。
在現代尚且如此,如今條件更差一些,只會更加艱難。
她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哥哥,我不是一時衝動做出的決定,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以為自己去了是享福的。”林知說道。
“我知道災情嚴重,死了許多人,也知道到處都是流民,也知道因為災情導致疫病橫行。”林知說道,“我知道那裡沒人能顧得上照顧我,我不需要人照顧,我只想去找周端謹。”
“我會寄信回來的,我會將那裡的模樣一五一十的寫在信中給哥哥看。”林知說道,“我想,會對哥哥的科舉有用的。”
“如今京中準備參加春闈的學子,不見得見過那些場景。若哥哥知道,定能寫出有用的文章。”
林松尋深吸一口氣,道:“既如此,我同你一起。”
“松尋,你還要準備春闈!”王月萍說道。
“母親,我不放心知兒自己去,我知道有護衛,可我作為兄長依舊不放心。”林松尋沉聲道。
“而且知兒說的有道理,我不想只讀書,只從文字上了解民生多艱。”林松尋說道,“文字中的描述,總不及親眼看見,親身感受。我若連親去都不敢,將來如何為官?”
“其實來之前,我已經跟覓無先生說過了,覓無先生也支援我去。”林松尋說道,“先生說,如今我讀的書已足夠多,剩下的便是行萬里路了。”
“我想從現在開始走。”林松尋說道,“母親,我和知兒定會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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