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魚牙齒嵌入皮肉的瞬間,血珠呈放射狀濺開)
冰涼的河水漫過腰際時,演凌才驚覺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他想起三個月前那個雨夜,同樣是這些該死的魚,讓他在最後一道防線前暴露了行蹤。當時公子田訓就站在城牆上,月光照在那張永遠從容的臉上。
“田訓...”演凌的指甲深深摳進河岸的泥土裡。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公子,每次都能精準預判他的行動路線。上個月在軍隊,上上個月在獨自一人,還有去年在...
(記憶碎片快速閃回:田訓執棋的手指,城防圖的標記,突然改變的巡邏路線)
一條食人魚狠狠咬住他的手腕。演凌暴怒地將其甩在石頭上,魚身炸開一團血霧。但更多的魚撲了上來,牙齒撕扯布料的“嗤啦”聲不絕於耳。他瘋狂揮舞著短劍,劍刃砍在魚群中發出“噗噗”的悶響。
“這就是刺客的生活?”演凌吐出一口血沫。他想起當年在刺客訓練場上的教誨:“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可現在呢?連南桂城的外牆都摸不到,江湖上誰記得“鬼手演凌”的名號?
(對比畫面:想象中的白衣俠客與現實中渾身血汙的狼狽相)
河水突然劇烈翻湧。演凌驚恐地發現,自己踩到了河底的暗流漩渦。食人魚群像得到了訊號,攻擊驟然變得密集。有七八條同時咬住他的披風,硬生生把他拖向深水區。
“不!這次不行!”演凌的短劍在慌亂中脫手。他拼命抓住一截突出水面的樹根,指甲劈裂了也渾然不覺。食人魚開始撕咬他的小腿,劇痛讓眼前一陣陣發黑。
(水下視角:血色瀰漫中,魚群形成銀灰色的漩渦)
當演凌終於爬上岸時,他的夜行衣已經成了碎布條。右腿少了三塊肉,左肩的舊傷疤又被撕開。他癱在泥地裡劇烈喘息,看著食人魚群漸漸散去,水面重新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城牆上傳來三更的梆子聲。演凌知道,田訓此刻肯定在重新調整佈防。那個可怕的對手,連他每次失敗後養傷的時間都算得精準無比。
(孤狼般的剪影與遠處巍峨的城牆形成殘酷對比)
演凌突然笑了。他抓起一把混著魚血的淤泥抹在傷口上,這是刺客訓練場教的土方子。溫春食人魚的毒,就得用它們自己的血來解。
“下次...”他盯著城牆最高處那盞飄搖的燈籠,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下次我要從正門殺進去。”
月光照在河灘上,那些被砍碎的魚屍泛著詭異的銀光。演凌一瘸一拐地走向樹林時,沒注意到有支羽箭正靜靜插在樹幹上——箭尾刻著“田”字徽記,箭簇上沾著新鮮的血跡。
西元7年5月12日,南桂城外,烈日灼燒著大地。
刺客演凌站在城牆之下,仰頭望著高聳的南桂城壁壘。他的左臂上還殘留著上次被箭矢貫穿的傷疤,右腿的肌肉因溫春食人魚的撕咬而隱隱作痛。但今天,他不打算再躲藏,不再像以前那樣從暗處潛入,而是選擇——正面進攻!
“公子田訓!公子田訓!你有本事給我出來!” 演凌的聲音如同滾雷,在城牆下炸開。他的嗓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彷彿要把過去所有失敗的屈辱都吼出來。
然而,城牆上並沒有出現他預想中的那個冷靜從容的公子田訓。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高兩米的巨人——公子紅鏡武!
紅鏡武站在城垛之上,身披暗紅色戰甲,腰間懸掛著一柄寬刃巨劍。他的面容冷峻,雙眼如鷹隼般銳利,嘴角卻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嘿,你竟敢裝傻?” 紅鏡武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我是偉大的先知!就是你經常騷擾南桂城吧?看我代表偉大的先知懲罰你!”
演凌眯起眼睛,冷笑一聲:“裝模作樣!”
他沒有廢話,直接衝向城牆,雙手抓住凹凸不平的石壁,開始攀爬。他的動作極快,像一隻敏捷的猿猴,手指死死扣住磚縫,腳尖精準地踩在每一處凸起上。
然而,紅鏡武並不慌張。
“放!” 他一聲令下。
剎那間,城牆上的機關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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