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知道蕭真就是沈觀月的哥哥,如果他知道也就理解了。
自家弟弟身邊的人,當然要調查清楚了,也就是泥鰍是從泥塘子裡撿回來的棄嬰,否則蕭真能把他的祖宗八代全都調查得清清楚楚。
泥鰍出去,輕輕鬆鬆便開了鎖,把正在外面乾著急的陳里正請了進來。
蕭真沒有隱瞞,向陳里正講明甄五多和趙時晴二人,與時家的關係。
得知不但甄五多是老時家的親家,而且趙時晴就是當年那個瞎眼的小姑娘,陳里正震驚不已,可是緊接著又納悶起來:“咦,老時家那麼寶貝這個孩子,是怎麼把她給弄丟的?對了,她爹孃呢,怎麼孩子自己找回來了,他們卻沒有回來?”
蕭真搖搖頭,誰知道呢,他還沒有問過趙時晴,不知道她記起來多少,剛剛趙時晴哭得太兇,他沒有忍心問她。
蕭真請了陳里正進屋,看到被翻得亂乎乎的屋子以及那滿地的腳印,陳里正罵道:“丟人現眼,這是把竹西塘的臉都給丟盡了!”
他轉身出去,指著李老四的鼻子說道:“李老四,我看你是打從根子上就壞掉了,以前只以為你愛佔便宜,現在才知道,你還學會溜門撬鎖了,你壞就壞吧,把幾個兒子也帶壞了,我倒要問問你們李二太爺,他管不管這事!”
說著,陳里正便對泥鰍說道:“這位小哥,還要麻煩你把李二太爺請過來,就在村東頭門口有棵海棠樹的那家,就說是我請他過來主持公道的,他們老李家出了偷雞摸狗的敗類,就問他管不管!”
聽說要去請李二太爺,李老四一下子就慌了,他年輕時在縣城當過混子,有一次收保護費的時候,恰好被李二太爺撞上,李二太爺當時便帶著幾個侄子追著他打,在街上打了一頓,把他綁回村裡,在祠堂裡又打了一頓,打得他整整一個月沒能下地,從那以後,再也沒敢回縣裡當混子。
現在李老四也是當阿爺的人了,可是遠遠看到李二太爺,還是要繞開走,他對李二太爺的恐懼早已刻進骨子裡。
他連忙求饒:“里正爺,求您了,別叫我二伯過來了,他上了年紀,不能生氣,有啥事就朝我來,別驚動他老人家。”
陳里正冷哼:“我問你,你是不是來老時家偷過東西?”
李老四連呼冤枉:“偷啥啊,拿了幾床被子兩個花瓶一口鍋還有幾件傢什,那也叫偷嗎?鄉里鄉親的,都是一個村的,這能叫偷嗎?”
“不叫偷叫啥?人家讓你拿了嗎?”陳里正吼道。
蕭真沉聲問道:“你不止來過一次吧,只拿了這些?我不信!”
第84章 一隻金鎖(兩章合一)
蕭真身上那種久居上位者的氣勢令人感到威壓,且,他雖然年少,就連臉上的青澀也被那張比實際年齡成熟許多的假臉完美遮擋。
李老四雖然潑皮,可也只是一個鄉間混混,蕭真不開口還好,此時一開口,李老四便不由自主矮了半截,沒有了底氣。
“還,還有一些書,賣了,拿到鎮上賣了,真的。”
先前甄五多已經從陳里正那裡打聽清楚,時父雖然沒有考取功名,但他在縣學裡讀過書,識文斷字,家裡有書並不奇怪。
蕭真還是覺得可惜,那些書都是時父的藏書,對於趙時晴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紀念品。
“你把那些書賣給了什麼人?”蕭真問道。
“賣,賣給了鎮上的書鋪。”李老四不敢隱瞞,實話實說。
除了個別出身家境好的,對於普通讀書人而言,書都是貴价之物。
書鋪不僅賣新書,同時也會有舊書售賣,甚至還會售賣手抄本。
蕭真問道:“賣了多少本書,得了多少錢?”
李老四:“十本,不,九本,對,就是九本,得了二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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