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岫仙城,南城區,一座頗為奢華的洞府。
易澤看著走大步進來的白衣男子,一對上他的目光,他便確定此人就是前天在遠處觀察他的兩人之一。
只間隔了一天便找上門來,速度還真是快啊!
他的臉上一片凝重和陰霾,心中卻一陣輕鬆,甚至還有些期待。
“姜道友,在下元策,貿然上門叨擾,還請見諒。”
元策身上的白衣未染纖塵,宛若閒庭信步般來到易澤面前,施施然的拱手一禮。
隨後就那麼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易澤,一點沒有客人的自覺,看到對方手中的摺扇,想著對方曾幾何時也是如他一般的人,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時過境遷,眼前之人半倚在輪椅上,面如白紙,唇色青灰,眼窩略微深陷出一圈陰霾。
身上裹著一件大氅,雖然脊背挺直,但氣勢上的佝僂卻怎麼也掩蓋不住,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遲暮之氣。
易澤抬起眼皮看了元策一眼,目光中帶著陰冷,似乎對他這番俯視的姿態非常不滿。
冷哼一聲,易澤寒聲道:“閣下既然找上門,肯定清楚姜某是什麼情況,也應該知道我當前只會招待什麼樣的客人吧。”
“如果有姜某想聽的訊息,那就直接說條件,若是沒有,我雖是受傷之軀,但自問趕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說著,身上勃發的氣勢一觸即收。
元策見對方語氣強硬,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他沒有過分刺激對方,徑直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在下自然聽說過道友手段的厲害。”他慢條斯理的道:“姜道友快人快語,那元某就不廢話了,我這邊有位朋友,對治療你的傷勢正好有些眉目。”
易澤眼睛一亮,懷疑的目光一閃而逝,隨後灼灼的盯著元策。
見對方拿捏著姿態遲遲沒有下文,遲疑片刻,這才有些無奈的開口問道:“道友所言當真?”
元策並非一味的拖著,而是利用對方的急切,逐步掌握接下來談話的主導權。
現在見易澤氣勢上弱了下來,這才不急不緩的正色道:“在下怎會無緣無故來消遣道友,我跟那位朋友說了道友的情況後,他提出一種可能。”
“他說你除了有九幽噬靈曇造成的傷勢外,也許還被它用某種手段寄生了。”
易澤臉色微變,黑色的瞳孔驟然一縮,嘴裡呢喃道:“果然,我就說怎麼會一直沒有效果,原來···肯定是那時候···”
他這番旁若無人低聲分析的樣子,更加重了元策對呂鋮所言的信服力,同時也猜到易澤遭遇九幽噬靈曇肯定還發生了不為人知的事情。
另外,他能從對方手中逃脫,說不定是噬靈曇有意為之,只是為了打入人族內部。
想到此處,再看易澤的狀態,對套出噬靈曇下落的任務愈發有信心,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微笑。
元策沒有急著說話,等易澤稍稍平復,才緩緩道:“姜道友覺得我說的如何,若信得過在下的朋友,可以讓他試著為你治療一番?”
易澤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幾乎不假思索的道:“當然可以。”
由於太過激動,他無法抑制的劇烈咳嗽起來,咳嗽聲有些怪異,彷彿喉嚨到胸腔的位置被塞滿了東西,將其堵住了一樣。
好一會兒易澤才平復下來,輕聲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元道友可以說說,想要從我這邊得到什麼,九幽噬靈曇的位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