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陸景向前邁出一步,下一刻便出現在玉臺上,被光華吞沒。
陸景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幻,罡風凌冽,狂沙暴起,這是絕漠州的沙塵暴。
“景弟,我跟你囑咐過···不要急···先保證自己活下來···”
好似過了很久,又好似只過了一瞬,陸景的耳邊響起斷斷續續的話語,熟悉而又親切。
緊接著,過往數千年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
儘管他知道自己正身處幻陣,他的臉上還是露出悲傷之色,忍不住呼喚了一聲:“大哥···”
他沒有看到大哥的身影,也不敢尋找,就連那聲輕輕的呼喚,聲音都在發顫。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
陸鳴的聲音夾雜在沙塵暴中,不甚清晰,但陸景還是捕捉到了。
他手中握著一把木尺,立在原地,他能感受到幻殺陣的力量不斷侵蝕他的內心,卻無動於衷。
因為他不在乎了,因為陷得越深,那暗處的“大哥”就越真實。
陸景的聲音平穩下來,他緩緩道:“大哥,對不起,我沒有遵照你的吩咐,但我等不及了。”
頓了頓,陸景原本糾結的臉色漸漸平靜下來。
他有些灑脫的道:“這些年我確認了一件事,我的心境有缺,此生不說合體期,就連煉虛後期都已是奢望。”
“與其蹉跎光陰,不如趁現在將有些事,有些人處理掉。”
仙途斷絕,這麼一件對常人天塌的事,從陸景的嘴裡說出來,卻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似要找一個傾訴,陸景繼續道:“我不知道金萬粟能不能聽到我在說什麼,都到了這裡,他即便聽到了也無妨。”
陸景神色平靜的坐在沙地裡,目光掃過周圍的沙塵暴,悠悠的道:
“我早就懷疑金萬粟不是一般人,我們兄弟倆那次碰上他探查赤瓊鼠庫藏,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他有意為之。”
“不是我們運氣好,而是恰好被金萬粟這傢伙給選中了,呵呵~”
“不過,不管他有什麼謀劃都不重要,我能確定的是,跟他同行的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這就夠了。”
“如果他不動手,我就幫他動手,誰讓這裡是他找到的呢,哈哈。”
陸景越說越自然,好似真的在跟大哥聊家常似的,陸鳴的聲音沒有再響起,陸景也不管,自顧自的說著。
“我們跟無憂仙宗之間歸根結底是利益之爭,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誰也不說誰,我也不恨他們,但是···”
陸景的臉色陰沉下來,繼續道:“易澤,紫嬋那娘們前腳拜訪了他,後腳我們就栽了。”
“那姜原還有夜魔樹,無論是不是跟他有關,我都記在他頭上,寧殺錯不放過,讓他下輩子記著不要多管閒事。”
“還有那赤袍,又是一個佛國的走狗,跟長明派之間聯絡緊密的賊禿。”
“我們哥倆湊巧得了那佛門殘卷,研究了半天都沒能完全參透,他們卻緊張的跟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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