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的衛兵剛要回答,突然瞪大眼睛,只見年輕衛兵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黑影。
他還來不及示警,一柄短矛就穿透了他的咽喉。
年輕衛兵驚恐地轉身,看到的是張塗滿炭灰的臉和一雙狼一般的眼睛。
他剛摸到刀柄,就感覺胸口一涼。低頭看去,一截帶血的刀尖正從自己胸前冒出。
“清理完畢”,草原戰士用部落語低聲道。
然後從屍體上拔出彎刀,他快步走向城門機關,藉著燭光研究那些複雜的齒輪和絞盤。
“應該先放這個”,後來的戰士抓住一根鐵鏈,兩人合力轉動絞盤。
鐵鏈嘩啦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但此刻城內大部分人都已熟睡。
隨著最後一道門閂被取下,沉重的南城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城外等候多時的黑鷹部首領約羅看到這個訊號,立刻讓人吹響了號角。
號角聲撕裂了玄月城的寧靜。
最先驚醒的是磐石軍團第三大隊的營房。
大隊長科林從床鋪上彈起,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睡意瞬間被刺骨的寒意驅散。
“敵襲!全員集合!”。
科林抓起佩劍衝出營房,卻看到南城門方向火光沖天。
馬蹄聲如雷鳴般由遠及近,街道盡頭已能看到揮舞彎刀的騎兵身影。
“結陣!結陣!”。
科林聲嘶力竭地呼喊,但回應他的只有混亂的尖叫。
衣衫不整計程車兵像無頭蒼蠅般四處奔逃,有人甚至赤手空拳就衝向了全副武裝的草原騎兵。
“大隊長!南門失守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跑來。
“至少上萬騎兵進城了!”。
科林的心沉到谷底。
他轉身望向中央城堡——那裡是軍團長霍頓侯爵的駐地,也是最後的防線。
“傳令所有能動的弟兄,向中央城堡撤退!快!”。
霍頓侯爵是被親衛隊長粗暴地搖醒的。
這位磐石軍團的軍團長今年五十八歲,花白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睡眼惺忪中還以為是在做夢。
“侯爵大人!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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