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侍從上前接收靈柩。
當黑檀木棺槨被銀鷹騎士們接過時,護衛隊長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以及金屬鎧甲因憤怒而發出的細微震顫。
“你們可以走了。”
林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護衛隊長如蒙大赦,匆忙行了一禮後立刻轉身。
他的動作太快,差點被自己的披風絆倒。
當他翻身上馬時,餘光瞥見灰穀城的露娜女伯爵已經拔出了佩劍,寒光凜冽的劍鋒正直指他的後背。
“快走!”。
他低聲對隊員們吼道,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王室騎士們幾乎是落荒而逃,馬蹄濺起的泥漿沾汙了那面驕傲的金色獅鷲旗。
他們不敢回頭,生怕看見南境貴族們眼中燃燒的怒火。
直到銀鷹堡的輪廓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上,護衛隊長才敢放慢速度,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內衫已經被冷汗浸透,在寒風中凍成了一層冰殼。
而在他們身後,銀鷹堡的城牆下,林恩靜靜注視著遠去的金色旗幟,手指輕輕撫過父親棺槨上精美的銀鷹紋飾。
當最後一名王室騎士的身影消失時,他轉身面對身後沉默的人群,聲音低沉而清晰:
“記住今天。”
這四個字像一柄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葬禮的開始,更是一場復仇的開端。
“開棺。”
林恩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利刃劃破了現場的死寂。
當沉重的棺蓋被緩緩撬開時,一股混合著防腐香料與腐朽的氣息驟然湧出,在肅穆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弗裡克公爵的遺容被精心修飾過。
蒼白的臉上敷著鉛粉,凹陷的雙頰用蠟填補,嘴唇被縫合成一個僵硬的微笑。
他看起來如此安詳,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
卡希爾突然掙脫了林恩的手。
“父親!”。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衝向靈柩,小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但老管家威爾遜攔住了他。
卡希爾在老管家懷中瘋狂掙扎,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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