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公爵死死盯著切馬的眼睛:“難道你想讓南境的人把我們當豬狗宰了?我們還沒輸,還有機會!”
切馬看著城頭上閃爍的箭尖,又看了看身後慌亂計程車兵,咬了咬牙。
他與雷德蒙公爵此刻顯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是落到鐵橡伯爵手裡,恐怕下場也不會比雷德蒙公爵好到哪裡去。
“好!”切馬猛地揮劍指向城頭,“弟兄們!跟他們拼了!拿下青石堡,才有活路!”
可士兵們早已沒了鬥志,望著城頭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腳步遲疑著不肯上前。四米高的城牆雖不算陡峭,可在箭雨面前,無異於自殺。
“懦夫!”雷德蒙公爵見狀,拔劍劈向身邊一名後退計程車兵,鮮血濺在他臉上,“誰敢後退,這就是下場!”
死亡的威脅逼著士兵們向前挪動腳步,有人舉起殘破的木盾,有人扛著斷裂的長矛,在雷德蒙公爵和切馬的驅趕下,朝著青石堡的城門湧去。
鐵橡伯爵在城頭看得冷笑,抬手道:“放箭!”
箭雨再次落下,像一片黑色的烏雲,將衝鋒計程車兵籠罩其中。
箭雨如密不透風的黑網,每一輪落下都帶著成片的慘叫。雷德蒙公爵麾下計程車兵像被割的麥子般倒下,殘破的木盾在南境士兵的強弓面前如同紙糊,鮮血順著斜坡匯成溪流,染紅了青石堡下的土地。
鐵橡伯爵站在城頭,冷眼看著下方的徒勞掙扎。他麾下計程車兵輪換著放箭,弓弦震動聲從未停歇,投石機偶爾丟擲的石彈更是精準砸在密集的人群中,每一次轟鳴都意味著成片的死亡。
“衝!給我衝上去!”雷德蒙公爵紅著眼嘶吼,用長劍逼著士兵往前湧。可前面的人剛踏上吊橋殘骸,就被箭雨釘在木板上,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卻連城牆根都摸不到。
四米高的城牆在此刻彷彿萬丈深淵。南境士兵居高臨下,滾燙的熱油時不時順著城牆澆下,慘叫聲撕心裂肺,讓本就低迷計程車氣徹底崩盤。
有士兵扔下武器跪地求饒,卻被城上的箭矢射穿胸膛,概因鐵橡伯爵早已下令,弗裡克公爵的血債,不留活口。
半天廝殺下來,雷德蒙公爵的軍隊折損了數千人,屍體重疊著堆到了城牆腳下,而青石堡的城頭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這時,切馬反應過來,衝到雷德蒙公爵身邊,聲音嘶啞:“公爵!不能再攻了!再打下去,我們的人就全沒了!”
他指著身後稀稀拉拉的殘兵,那些人眼神空洞,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別說攻城,怕是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鐵橡他們早有準備,我們這是在送死!”
雷德蒙公爵喘著粗氣,看著城頭上鐵橡伯爵那嘲諷的眼神,又看看腳下成片的屍體,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蠱惑有多可笑。立足未穩?人家分明是等著他自投羅網。
“撤……”雷德蒙公爵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絕望的顫抖,“快撤……”
可撤退的命令剛傳下去,城頭上突然響起震天的吶喊。鐵橡伯爵揮舞著戰斧指向他們:“南境的勇士們,報仇的時候到了!殺出去!”
吊橋“哐當”一聲落下,城門大開,南境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殺出來。他們憋著一股復仇的怒火,砍殺起來毫不留情,本就潰散的殘軍根本無力抵抗,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跑!快撤!”雷德蒙公爵調轉馬頭,劈砍開擋路的潰兵,親衛們立刻圍成一圈,護著他向曠野逃竄。切馬緊隨其後,長劍揮舞間逼退幾名試圖拉扯馬韁計程車兵,兩人的披風在風中凌亂,哪還有半分公爵與將軍的體面。
一些機靈的貴族見狀,也紛紛拍馬跟上,他們知道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條,哪怕逃出去當個流民,也比被鐵橡伯爵碎屍萬段強。唯有幾個年邁的貴族,或是戰馬被射死,或是腿腳不便,只能癱在原地,望著衝殺過來的南境士兵,眼中只剩絕望。
“雷德蒙休走!”鐵橡伯爵在城頭看得真切,怒吼著翻身上馬,“追!給我追!”
可城門剛開,潰散計程車兵就像潮水般湧來,他們哭喊著跪地求饒,死死堵住了去路。南境士兵既要控制俘虜,又要為騎兵開路,一時間竟被絆住了腳步。
“讓開!都給我讓開!”鐵橡伯爵的親衛揮舞馬鞭抽打,卻怎麼也衝不開人牆。潰兵們抱頭鼠竄,反而把陣型攪得更亂。
鐵橡伯爵勒住馬韁,看著雷德蒙的旗幟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天際線,氣得一拳砸在馬鞍上。他回頭看向密密麻麻跪地求饒的潰兵,又望了望空蕩蕩的遠方,終究是咬了咬牙:“罷了!傳令下去,繳械不殺!先把這些俘虜看押起來!”
話音剛落,潰兵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扔下武器,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裡不停喊著“謝大人饒命”。南境士兵迅速上前,用繩索將他們捆成一串,像驅趕牛羊般往堡內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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