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亞斯侯爵話音剛落,廳內頓時吵作一團,眾貴族為塞爾塔人究竟會走哪條路爭論不休,燭火被氣流掀得忽明忽暗。
佛羅伯爵猛地一拍桌案:“都別爭了!不管塞爾塔人走哪條路,咱們先把自己的門守好!”
說著,佛羅伯爵走到地圖前,指尖戳向雄鹿堡的位置:“堡牆連夜加固,再在城外挖三道寬五米的壕溝,溝底插滿尖木;鐵匠鋪暫停打造農具,所有鐵料都用來鑄箭簇和長矛;糧倉派雙倍人手看守。”
“從今天起,除守城士兵外,所有人口糧減半,咱們得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佛羅伯爵說得對。”迪亞斯侯爵點頭,目光掃過眾人,“鐵橡伯爵那邊,我會派斥候帶信,讓他也加緊佈防。咱們和青石堡就像兩根柱子,少了一根,另一根也要能撐住。”
長子羅德里克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迪亞斯侯爵的眼神制止:“別想著指望別人,塞爾塔人近二十萬大軍,誰也幫不了誰。咱們能靠的,只有自己手裡的刀劍,和堡裡的將士們!”
眾人紛紛領命,快步出廳安排。
議事廳裡只剩下迪亞斯侯爵和佛羅伯爵,燭火映著兩人的臉,滿是凝重。
“迪亞斯侯爵,你說,塞爾塔人會不會兵分兩路?”佛羅伯爵低聲問。
“有可能。”迪亞斯侯爵望著窗外的夜色,“但不管他怎麼分,咱們只要守死雄鹿堡,就不怕他繞路。”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他要是真敢來,咱們就讓他在雄鹿堡下,把血留夠!”
佛羅伯爵重重點頭,窗外傳來士兵們搬運石料的聲響,混著夜風,成了雄鹿堡備戰的序曲。
兩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但只要守住這座堡,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塞爾塔人的大軍遲早會來,而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
……
青嵐城城主府的議事廳裡,燭火比雄鹿堡的更亮,卻照不進人心底的算計。
阿拉貢坐在主位,左手邊是盧克曼公爵與裡瑟侯爵,右手邊則是雷德蒙公爵與尼羅侯爵。
至於其它的塞爾塔貴族和將領們則是與費爾南德侯爵等人分別坐在兩旁,兩方人中間像隔了道無形的牆。
“走青石堡!”雷德蒙公爵率先開口,指節敲著桌案上的地圖,“我在青石堡待過,城防並不算特別堅固,攻城難度相對雄鹿堡而言要低得多。”
尼羅侯爵立刻附和:“青石堡的城牆只是普通中等城池的規模,經不起投石機砸。而雄鹿堡可是標準的一座大城,硬攻就是送死!”
“送死?”裡瑟侯爵冷笑一聲,往前一步,鎧甲碰撞的聲響打破了廳內的平靜,“通往青石堡的路全是山道,下雨就泥濘,行軍艱難!到時候十數萬大軍的糧草,你扛著走?”
裡瑟侯爵指著地圖上通往雄鹿堡的官道:“這條路寬得能並行三輛馬車,適合大軍通行不說,最重要的是後勤運輸方便。”
兩方頓時吵了起來,雷德蒙公爵這邊說裡瑟不懂地形,裡瑟侯爵那邊罵雷德蒙想借刀殺人。
阿拉貢揉了揉眉心,偷偷看了眼盧克曼公爵,對方正端著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划著,像在看一場鬧劇。
“行了。”
盧克曼公爵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廳內瞬間安靜。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指尖先點了點青石堡,又移到雄鹿堡。
“青石堡易攻,路難走;雄鹿堡難攻,路好走。各有利弊。”
阿拉貢連忙接話:“盧克曼公爵,青石堡確實好攻。而且鐵橡伯爵的主力剛撤回,如果能集中主力猛攻的話,拿下應該不難。”
“可糧草怎麼辦?”裡瑟侯爵追問,“山道運糧,太浪費人力物力!”
盧克曼公爵笑了笑,突然指向裡瑟侯爵:“裡瑟侯爵,你帶五萬偏師,走雄鹿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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