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公爵心裡鬆了口氣,只要不打難攻的雄鹿堡,他就不用當先鋒。
而裡瑟侯爵雖覺得雄鹿堡難打,可五萬兵力在手,也不算吃虧。
阿拉貢微微頷首:“盧克曼公爵考慮妥當,這樣安排,南境的人首尾不能相顧!”
“既然阿拉貢陛下也認可,那就這麼定了。”盧克曼公爵站起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明日天亮,全軍出發。裡瑟侯爵,你的人走官道,多帶攻城錘;我帶主力走山道,雷德蒙公爵,你的人負責當嚮導。”
裡瑟侯爵雖還有些不情願,卻也只能躬身:“屬下明白!”
議事廳的燭火漸漸暗了,眾人陸續退出,只剩下盧克曼公爵和裡瑟侯爵。
裡瑟侯爵忍不住問道:“公爵大人真覺得,能同時拿下青石堡和雄鹿堡?”
盧克曼公爵回頭,眼裡閃著算計的光:“拿不下也沒關係。只要把南境的兵力分開,咱們就能逐個擊破。”他拍了拍裡瑟侯爵的肩,“你等著看好了,也許用不了多久,整個克蘭王國都是塞爾塔的了。”
裡瑟侯爵點點頭,心裡卻沒底。他望著窗外青嵐城的夜色,忽然覺得,盧克曼公爵的野心,比他想的還要大。
第二天清晨,青嵐城的城門大開。
裡瑟侯爵帶著五萬塞爾塔軍往雄鹿堡方向走,官道上的馬蹄聲震得地面發顫;盧克曼公爵則親率十餘萬主力,跟著雷德蒙公爵往青石堡的山道去。
兩支大軍像兩條黑蛇,朝著各自的目的地,緩緩爬去。
……
正午時分,洛斯人的主力行到一處山坳,主帥西蒙斯勒住馬,看向遠處的黑風峽方向,那裡的山巒像道豎起的牆。
“加快速度。”西蒙斯低聲道,馬鞭往峽口的方向一指,“日落時刻,我要看到黑風峽的輪廓。”
鐵蹄再次揚起塵土,二十多萬大軍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片移動的烏雲。西蒙斯知道,敵軍一定在峽口等著他,但他不怕,赤狼軍的仇要報,克蘭的土地要佔,這場仗,他必須贏。
風從交界線的方向吹來,帶著洛斯王國的味道。西蒙斯深吸一口氣,黑風峽的血還沒幹,正好,用來染他的軍旗。
……
傍晚的霞光漸漸褪去,黑風峽的巖壁從赭紅變成深灰,峽口處的風也添了幾分寒意。
林恩站在峽口左側的山坡上,銀色鎧甲在暮色裡泛著冷光,雷納德爵士、霍恩爵士等將領分列兩側,目光都鎖在峽外的平原上,那裡正湧來一片黑壓壓的隊伍,像烏雲般遮天蔽日。
“來了。”
霍恩爵士低聲道,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佩劍上。他打過無數仗,卻很少見過除銀鷹軍團之外,這麼整齊的軍陣。
只見洛斯人的二十多萬大軍分成三列,前排是數萬騎兵,甲冑在殘陽下亮得刺眼,騎兵身後是二十餘萬步兵,長矛斜指天空,矛尖連成一片森冷的光帶,最後是投石機與攻城錘,被牛馬拉著,在平原上壓出一道道深痕。
林恩沒說話,只是盯著洛斯軍陣中央的那面黑旗,正是西蒙斯的帥旗。他看著西蒙斯勒馬立在陣前,身姿挺拔得像根標槍,心裡清楚,這是個難纏的對手。
“軍容整齊,步伐一致,不愧是洛斯王國的主力。”雷納德爵士在一旁感嘆,“比一般的軍隊強太多了。”
“強才好。”林恩目光掃過身邊的將領們,“打贏這樣的對手,才能真正安穩。”
說話間,洛斯大軍已在峽外平原上停下,沒有絲毫混亂。
西蒙斯抬手一揮,號角聲立刻響起,低沉的嗡鳴穿透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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