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撤!”
雷德蒙公爵調轉馬頭,劈砍開擋路的潰兵,親衛們立刻圍成一圈,護著他向曠野逃竄。
切馬緊隨其後,長劍揮舞間逼退幾名試圖拉扯馬韁計程車兵,兩人的披風在風中凌亂,哪還有半分公爵與將軍的體面。
一些機靈的貴族見狀,也紛紛拍馬跟上,他們知道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條,哪怕逃出去當個流民,也比被鐵橡伯爵碎屍萬段強。
唯有幾個年邁的貴族,或是戰馬被射死,或是腿腳不便,只能癱在原地,望著衝殺過來的南境士兵,眼中只剩絕望。
“雷德蒙休走!”鐵橡伯爵在城頭看得真切,怒吼著翻身上馬,“追!給我追!”
可城門剛開,潰散計程車兵就像潮水般湧來,他們哭喊著跪地求饒,死死堵住了去路。
南境士兵既要控制俘虜,又要為騎兵開路,一時間竟被絆住了腳步。
“讓開!都給我讓開!”
鐵橡伯爵的親衛揮舞馬鞭抽打,卻怎麼也衝不開人牆。潰兵們抱頭鼠竄,反而把陣型攪得更亂。
鐵橡伯爵勒住馬韁,看著雷德蒙的旗幟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天際線,氣得一拳砸在馬鞍上。
他回頭看向密密麻麻跪地求饒的潰兵,又望了望空蕩蕩的遠方,終究是咬了咬牙:“罷了!傳令下去,繳械不殺!先把這些俘虜看押起來!”
話音剛落,潰兵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扔下武器,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裡不停喊著“謝大人饒命”。
南境士兵迅速上前,用繩索將他們捆成一串,像驅趕牛羊般往堡內押送。
鐵橡伯爵翻身下馬,走到城牆根下,看著堆積如山的屍體,眼神複雜。
他彎腰撿起一支雷德蒙軍隊的箭矢,冷哼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雷德蒙,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鐵橡伯爵其實壓根不擔心雷德蒙公爵等人能逃掉。
原因很簡單,他從俘虜那裡已經摸清了底細,對方的糧草輜重已經消耗殆盡。而眼下北境一片殘破,想就地徵糧更是無從談起。
所以,就算鐵橡伯爵不派兵追擊,缺糧少食的雷德蒙公爵一行人,也撐不了太長時間。
更何況前方還有青嵐城橫亙阻攔,雷德蒙公爵一行人壓根跑不了多遠。
因此,鐵橡伯爵打算先妥善處置這些俘虜,待明日再派兵追擊雷德蒙公爵等人。
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緊接著,鐵橡伯爵一邊立刻派人向林恩報捷,一邊加快了處理俘虜的程序。
夕陽西下,青石堡的城門再次關閉,只是這一次,堡外的曠野上只剩下層層疊疊的屍體和暗紅的血跡,風中飄蕩著濃重的血腥味,彷彿在訴說著這場一邊倒的屠殺。
……
霜刃堡外,林恩率領銀鷹軍團主力歷經數日艱難跋涉,終於抵達了這裡。
所幸今日天氣尚可,林恩當即下令先安營紮寨,讓士兵們好好休整一番。
而霜刃堡的城頭,風捲著旗幟獵獵作響。阿諾德扶著垛口,望著城外連綿展開的營帳,數百面軍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像一片驟然鋪展開的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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