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城頭上的南境士兵齊聲怒吼,吼聲震得曠野上的塵土都在顫動。
弗裡克公爵是南境的精神支柱,他的死一直是南境上下的痛,此刻提起這筆血債,士兵們的眼中瞬間燃起復仇的火焰。
雷德蒙公爵的臉“唰”地變得慘白,握著劍柄的手開始發抖。
他太清楚弗裡克公爵的死意味著什麼,那不是意外,而是他一手策劃的陰謀,為的就是讓南境與威廉對立,從而提高自己在威廉陣營裡的地位,使對方更依靠自己。
“投降?”雷德蒙公爵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又立刻被掐滅,鐵橡這話明擺著要讓他抵命,更何況林恩要是知道真相,自己恐怕連死都難。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切馬,聲音發顫卻帶著蠱惑:“切馬!他們拿下青石堡也就是這幾日的事,定是立足未穩!”
切馬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城頭,士兵們的佇列雖齊整,卻能看出幾分倉促佈防的痕跡。
“青石堡的城牆才四米高,”雷德蒙公爵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我們還有近四萬人!只要衝上去,一定能奪回城堡!”
雷德蒙公爵死死盯著切馬的眼睛:“難道你想讓南境的人把我們當豬狗宰了?我們還沒輸,還有機會!”
切馬看著城頭上閃爍的箭尖,又看了看身後慌亂計程車兵,咬了咬牙。
他與雷德蒙公爵此刻顯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是落到鐵橡伯爵手裡,恐怕下場也不會比雷德蒙公爵好到哪裡去。
“好!”切馬猛地揮劍指向城頭,“弟兄們!跟他們拼了!拿下青石堡,才有活路!”
可士兵們早已沒了鬥志,望著城頭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腳步遲疑著不肯上前。四米高的城牆雖不算陡峭,可在箭雨面前,無異於自殺。
“懦夫!”雷德蒙公爵見狀,拔劍劈向身邊一名後退計程車兵,鮮血濺在他臉上,“誰敢後退,這就是下場!”
死亡的威脅逼著士兵們向前挪動腳步,有人舉起殘破的木盾,有人扛著斷裂的長矛,在雷德蒙公爵和切馬的驅趕下,朝著青石堡的城門湧去。
鐵橡伯爵在城頭看得冷笑,抬手道:“放箭!”
箭雨再次落下,像一片黑色的烏雲,將衝鋒計程車兵籠罩其中。
箭雨如密不透風的黑網,每一輪落下都帶著成片的慘叫。雷德蒙公爵麾下計程車兵像被割的麥子般倒下,殘破的木盾在南境士兵的強弓面前如同紙糊,鮮血順著斜坡匯成溪流,染紅了青石堡下的土地。
鐵橡伯爵站在城頭,冷眼看著下方的徒勞掙扎。他麾下計程車兵輪換著放箭,弓弦震動聲從未停歇,投石機偶爾丟擲的石彈更是精準砸在密集的人群中,每一次轟鳴都意味著成片的死亡。
“衝!給我衝上去!”雷德蒙公爵紅著眼嘶吼,用長劍逼著士兵往前湧。可前面的人剛踏上吊橋殘骸,就被箭雨釘在木板上,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卻連城牆根都摸不到。
四米高的城牆在此刻彷彿萬丈深淵。南境士兵居高臨下,滾燙的熱油時不時順著城牆澆下,慘叫聲撕心裂肺,讓本就低迷計程車氣徹底崩盤。
有士兵扔下武器跪地求饒,卻被城上的箭矢射穿胸膛,概因鐵橡伯爵早已下令,弗裡克公爵的血債,不留活口。
半天廝殺下來,雷德蒙公爵的軍隊折損了數千人,屍體重疊著堆到了城牆腳下,而青石堡的城頭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這時,切馬反應過來,衝到雷德蒙公爵身邊,聲音嘶啞:“公爵!不能再攻了!再打下去,我們的人就全沒了!”
他指著身後稀稀拉拉的殘兵,那些人眼神空洞,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別說攻城,怕是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鐵橡他們早有準備,我們這是在送死!”
雷德蒙公爵喘著粗氣,看著城頭上鐵橡伯爵那嘲諷的眼神,又看看腳下成片的屍體,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蠱惑有多可笑。立足未穩?人家分明是等著他自投羅網。
“撤……”雷德蒙公爵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絕望的顫抖,“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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