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爵之子到帝國皇帝》第424章 雙旗浴血撤兵暫歇(1)

作者:老莊屋·11個月前

夕陽把霜刃堡的城牆染成一片暗紅,血與火的氣息混在晚風裡,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拉米靠在斷牆上喘著粗氣,短刀早已不知所蹤,手裡只剩下半截矛杆,上面還掛著不知名的碎布。

他看著重步兵的方陣依舊像鐵牆般立在那裡,長戟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連番廝殺,雙方都像被抽乾了力氣,連揮刀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嗚——嗚——”

城外突然響起收兵的號角,綿長的聲音穿透廝殺聲,清晰地傳到城頭。拉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林恩大人的命令。

“交替掩護!撤!”

帶隊大隊長的吼聲帶著疲憊,卻依舊透著章法。第三旗團計程車兵們互相攙扶著後退,有人撿起地上的盾牌護住側翼,有人拖著傷員往雲梯挪動,動作雖慢,卻絲毫不亂。

拉米最後看了眼那堵重步兵方陣,拖著傷腿跟上大部隊,腳下的血漬在城磚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跡。

與此同時,西門方向也傳來號角聲,第二旗團計程車兵同樣在有序撤退,喊殺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城牆下零星的呻吟和武器拖拽的聲響。

城頭上,守軍們看著銀色的陣列緩緩退去,像潮水退回大海,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第一個士兵“哐當”一聲扔掉長矛,癱坐在血泊裡,緊接著,更多人跟著癱倒,有人直接躺在屍體旁大口喘氣,有人用頭盔接雨水往嘴裡灌,連歡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瘦高個貴族靠在垛口上,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城外漸漸遠去的銀鷹軍旗,突然腿一軟,順著城牆滑坐在地。

重步兵方陣也鬆動了,不少人摘下頭盔,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頭髮,甲冑上的血順著縫隙往下滴,在地上匯成小小的血窪。

阿諾德站在城樓殘角,望著夕陽下撤退的敵軍,又看看身邊癱倒一片的守軍,握著劍柄的手終於鬆開。他想斥責誰,想下令加固防線,可喉嚨裡像堵著滾燙的沙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晚風捲過城頭,帶著遠處銀鷹軍團營地的炊煙味。

拉米跟著隊伍走下雲梯,回頭望了眼那座浴血的堡壘,夕陽正從垛口沉下去,把最後一縷光落在第三旗團的軍旗上。

他知道,今夜的寧靜只是暫時的,等明天太陽昇起,那面旗幟還會重新插上雲梯,而他們,還要接著往上爬。

……

大帳內,油燈的光暈映著林恩凝重的臉。威廉斯和迪亞比並肩站在案前,甲冑上的血漬還未擦淨,疲憊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沉重。

“大人,第三旗團今日……陣亡六百三十七人,重傷二百一十四人,輕傷四百九十二人。”威廉斯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低頭看著案上的羊皮紙,上面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主攻方向阻力太大,尤其是對方的重步兵方陣,士兵們……拼得很兇。”

林恩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六百多陣亡,加起來一千多的傷亡,這幾乎是第三旗團二十分之一的兵力。

林恩清楚第三旗團的底子,雖不如第一旗團和第二旗團那般身經百戰,卻也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

“重步兵?”林恩抬眼,目光銳利,“阿諾德竟然把這張底牌亮出來了。”

“是,”威廉斯點頭,“那些鐵殼子甲冑太厚,短刀和弩箭都奈何不得,只能靠長矛捅縫隙,弟兄們傷亡大半都栽在他們手裡。”

一旁的迪亞比也沉聲道:“第二旗團陣亡三百一十六人,傷五百八十人。西門的守軍雖弱,但對方調了不少弓箭手支援,我們的佯攻最後變成了硬拼。”

他頓了頓,看向威廉斯:“不過第三旗團能在重步兵手裡撕開缺口,已經是硬仗了。”

林恩沒說話,只是拿起那張戰損單,他想起那些銀灰色的甲冑在陽光下衝鋒的樣子,想起拉米那樣的普通士兵攀雲梯時的背影,這些數字背後,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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