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極快,眼看就要衝到陣地前,一名年輕的銀鷹士兵突然從斜刺裡衝出,抱著盧克曼的雙腿,將他死死抱住。
“放開我!”盧克曼怒吼著,用匕首不斷刺向那名士兵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士兵的鎧甲。可那名士兵咬緊牙關,死死抱住不放,直到最後一口氣消散,身體依舊保持著抱住盧克曼的姿勢,成為了一道用生命鑄就的屏障。
就是這短暫的耽擱,林恩已經追了上來。他舉起長劍,毫不猶豫地劈下。“噗嗤”一聲,盧克曼的肩頭被生生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他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卻依舊不肯認輸,揮舞著匕首想要反撲。林恩眼中寒光更盛,長劍再次落下,這一次,直指他的手腕。
“啊!”盧克曼的右手被齊腕斬斷,佩劍與斷手一同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捂著流血的手腕,跪倒在地,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瘋狂,卻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拿下他!”林恩冷冷下令,兩名親兵立刻上前,將盧克曼死死按住,用鐵鏈捆縛起來。
隨著主將重傷被俘,塞爾塔大軍的抵抗意志徹底崩潰。士兵們紛紛扔掉武器,跪地投降,哭喊著求饒。銀鷹軍團計程車兵們也停下了廝殺,一個個精疲力盡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中的武器再也握不住,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此時,夕陽終於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如墨般籠罩了落鷹原。戰場上一片狼藉,屍體堆積如山,兵器散落各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味,令人作嘔。
遠處的天際,幾顆疏星悄然亮起,卻被戰場上的血腥氣燻得失去了光澤。
林恩站在高坡上,望著眼前的慘狀,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他抬頭看向夜空,沉聲下令:“傳我命令,全軍暫時休兵。救治傷員,清點傷亡,收繳武器,看管戰俘。今夜派三倍兵力警戒,嚴防敵軍殘餘勢力偷襲。明日天亮,徹底肅清戰場,決一死戰!”
“是!”眾將領齊聲應道,他們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卻依舊挺直了脊樑。
夜幕下,落鷹原上燃起了無數篝火,星星點點,如鬼火般在屍山血海中閃爍。銀鷹軍團的醫護兵們提著油燈,在戰場上穿梭,尋找著還有氣息的傷員。他們的動作輕柔而迅速,用布條包紮傷口,用烈酒消毒,每一次觸碰,都能引來傷員們痛苦的呻吟。可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退縮,他們知道,每多救一個人,明日的勝算就多一分。
雷納德坐在一處篝火旁,親兵正在為他處理肩甲上的凹陷,那是被戰錘砸中的地方,骨頭幾乎碎裂。他看著不遠處正在為士兵包紮傷口的威廉斯,對方的額頭還留著與布萊克撞擊時的淤青,臉上滿是疲憊,卻依舊在低聲安慰著受傷計程車兵。
“威廉斯,”雷納德開口,聲音嘶啞,“你那名衛兵,是個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