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兄弟們!”王兵的吼聲撕裂了操場上凝重的空氣。
剎那間,兩股人潮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相撞。金屬碰撞聲、肉體撞擊聲、怒吼與痛呼混作一團。
我緊握著鋼管,手心沁出的汗水讓冰涼的金屬變得滑膩。王兵衝在最前方,甩棍在夕陽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第一個照面就放倒了擋路的學生。
“跟緊我!”王兵回頭吼了一聲。
我咬緊牙關衝上前去,鋼管橫掃向一個企圖偷襲王兵的板寸頭。鋼管砸在對方肩胛骨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那傢伙痛呼一聲卻沒有倒下,反而獰笑著轉過身來。
“小兔崽子活膩了?”板寸頭吐掉嘴裡的菸頭,鋼管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圈。他額角有道疤,笑起來時像條蠕動的蜈蚣。
鋼管帶著風聲當頭劈下,我倉促架起武器格擋。“鐺”的巨響震得虎口發麻,右臂瞬間失去知覺。
老虎的手下基本上都是高三的學生,高三的學生普遍比我們更加身強體壯,而且一招一式更是比我們有經驗,不愧是比我們多混了幾年的混混。
板寸頭趁機一個膝撞頂在我腹部,劇痛讓我眼前發黑,胃裡翻江倒海。模糊的視線裡,看見他又舉起了鋼管...
“砰!”
一根棒球棍突然從側面橫掃過來,精準命中板寸頭太陽穴。羅清不知何時殺出重圍,他校服袖子撕成了布條,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和禿鷹一戰後,羅清好似變了個人一樣,比以前更加勇猛,更加無所畏懼。
李強像截木頭般直挺挺栽倒,濺起的灰塵迷了我的眼。
“別發呆啊,阿杰”羅清拽著我衣領把我拎起來,“先保兵哥!”
遠處,王兵已經殺出一條血路。甩棍在他手裡舞成銀色的旋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但老虎依然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往指虎上纏著繃帶,嘴角掛著貓戲老鼠般的冷笑。
混戰中突然爆發出陣陣驚呼。只見大頭像輛人形坦克般撞開人群。老虎知道大頭的厲害,特意安排了四五個身材高大的學生招呼大頭。
四五個彪形大漢掛在大頭身上,竟攔不住他。一個學生被掄起來甩出去,砸翻了三個同夥。
“媽的,廢物!”老虎終於變了臉色,朝身後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七八個人抽出鏈條和鋼管向大頭圍去。
小胖和阿強此刻背靠背站在戰場邊緣。小胖的身上掛了彩,鼻血糊了半張臉,卻還死死攥著鋼管。阿強更慘,左臂不自然地下垂著,右手握著的木棍已經裂開。
“清哥!”一個學生突然尖叫道。
我轉頭看見羅清被三個人按在地上,棒球棍滾出老遠。其中一個正舉起鋼管要往他頭上砸——
“我操!”我抄起鋼管撲了過去。鋼管在對方後腦勺炸開的瞬間,溫熱的液體濺了我一臉。
但還沒等我喘口氣,後腰突然傳來劇痛,回頭看見剛剛倒地的板寸頭已經爬起,一鋼管乎在了我的腰上。
劇痛讓視野開始模糊,耳邊廝殺聲漸漸遠去。
本以為先與老虎正面對決的會是王兵,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雷子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穿過人群,來到了老虎面前。只見他手持一根鋼管,毫不遲疑地朝著老虎猛力揮去。
然而,老虎卻表現得異常鎮定,面對雷子的攻擊,它竟然不躲不閃,穩如泰山。只見老虎迅速抬起一隻拳頭,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雷子的鋼管,同時另一隻拳頭直衝向雷子的面門。
雷子顯然沒有預料到老虎的反應如此之快,他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虎的拳頭如炮彈一般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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