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補充道:“最棘手的是,我們查到六聯幫名下沒有任何開藥房的跡象,但省城市面上確有大量的嗨丸出現。更可怕的是,我們懷疑“鴉”組織可能透過六聯幫建立了新的販運網路。”
康隊銳利的目光直視著我:“小楊同志,聽說你也有社團背景?對付這些人,你應該比我們更遊刃有餘。”他頓了頓,“希望我們能精誠合作,把“鴉”的觸角徹底斬斷。”
我將菸頭按滅在紙杯裡,看著最後一縷青煙消散:“什麼社團背景,不過是年少無知瞎混罷了。”
康隊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我理解你的顧慮。這次行動確實危險,但我以個人名義保證,會最大限度確保你的安全。”
“最大限度?”我玩味地重複這個詞。
康隊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刀。
我長嘆一口氣:“既然來了,我就沒打算反悔。不過...”我直視康隊的眼睛,“我也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一個戴烏鴉面具的職業殺手。”我翹著二郎腿,意味深長地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可能和“鴉”有關。”
康隊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我們會全力追查。”
我也站起來,握住那隻佈滿老繭的手。康隊的手掌溫暖乾燥,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我說。
“合作愉快。”康隊回應道,鏡片後的眼睛深不見底。
陸恬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衣袖,指尖微微發涼:“小楊,我們研究過了,接下來會安排你打入六聯幫內部。”
我重新坐回那把咯吱作響的轉椅,挑眉問道:“哦?怎麼個安排法?”
她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首先,我們會安排一夥人綁架陳世檸,然後你再以偶遇的方式英雄救美。這樣一來,你就能透過她的關係順利進入六聯幫。”
她邊說邊在白板上畫出一個拙劣的流程圖,箭頭歪歪扭扭地指向“成功潛入”幾個大字。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這個動作讓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抬起頭,小高甚至下意識摸向了後腰——那裡肯定彆著槍。
“陸姐姐,”我故意拖長聲調,手指點了點太陽穴,“您這方案是刑偵劇看多了,這麼老掉牙的劇本,你敢編我都不敢演。”
陸恬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臉茫然地眨著眼睛:“這...這有什麼問題嗎?”
“首先,”我掰著手指數,“陳世檸作為陳紹的女兒,每天出入肯定有保鏢吧,你們上哪找能綁她的悍匪?”我的目光掃過小高瘦弱的身板和康隊微微發福的肚子,“靠你們幾個?”
張明尷尬地咳嗽一聲,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轉椅。
“其次,”我繼續道,從陸恬手中抽走那份計劃書,“就算真綁成了,我一個路人憑什麼能單槍匹馬從綁匪手裡救人?”
紙張在我手中嘩啦作響,上面甚至還有手繪的路線圖,幼稚得像小學生作業。
陸恬的嘴唇開始發抖,精心塗好的口紅被咬出一道白痕。
“最後,”我把計劃書拍在桌上,“陳紹費盡心思讓他女兒遠離社團,你們覺得救個人就能讓我進六聯幫核心?”我冷笑一聲。
辦公室陷入死寂。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突然變得異常刺耳。陸恬的眼圈開始發紅,手裡那支昂貴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