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邦憨厚地笑著,連連點頭:“天雄叔,您放心,我一定努力,一定一定!”
一旁的杜永昌發出爽朗的大笑,介面道:“世邦啊!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雖然幫會上上下下這些複雜事務你可能還不熟悉,但沒關係!有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在,一定會盡心盡力輔佐好你的!”
陳世邦轉向杜永昌,態度更加謙卑:“永昌伯,您是老前輩,經驗豐富,以後還需要您多多幫襯、指點迷津。”
就連面色一向沉穩的周正元也開口道:“後生可畏啊。反正咱們六聯幫,龍頭的位置只認姓陳的。世邦你放心,待你正元叔幫你好好規劃規劃,穩住局面。”
陳世邦依舊維持著那人畜無害的憨厚笑容,對著周正元微微躬身:“謝謝正元叔!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聽到這些看似支援、實則各懷心思的話語,我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陳世檸。
不知道她是否也聽到了這些,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淡定自若、彷彿事不關己的表情。
或許沒聽到也好,這些虛偽的言辭,聽了只會讓人心寒。
陳修停好車後也跟了上來。
圍在平房門口的眾人看到我們三人走來,立刻停止了交談,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們,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陳世檸卻彷彿完全沒有看到這些人,也感受不到那凝聚在她身上的複雜視線,她目不斜視,徑直從人群中穿過,身影一閃,便走進了那間象徵著陳家權力根源的平房。
我緊隨其後,在與人群最前方的陳世邦擦肩而過時,我們的目光有了一瞬間的交匯。
我本以為他是在看他妹妹,但視線對上的剎那,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看的……是我!
那眼神深處,竟然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警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兇惡?
我心中頓時一懵。
我這種剛剛依附於他妹妹、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值得他如此關注甚至帶有敵意嗎?
難道……僅僅因為我成了陳世檸的管家,就觸動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經?
等我們三人進入平房後,外面的陳世邦才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人都到齊了,各位叔伯請進吧。”
平房內,陳世檸已經隨意在八仙桌旁找了個位置坐下,神情淡漠。
我和陳修則沒有坐,恭敬地站在她身後稍遠的位置。
同樣站著的,還有那位一直守著陳家祖宅、鬚髮皆白的東叔。
六聯幫的幾位堂主和陳世邦也陸續走了進來。
陳世邦在經過東叔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雙手合十,朝著這位輩分極高的老人恭敬地拜了一下,雖然沒有說話,但禮數十足。
幾位堂主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與上次會議不同的是,這一次,每位堂主的身後,都筆挺地站著一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壯碩漢子,顯然是他們最得力、也最信任的貼身保鏢,既是護衛,也是一種實力的展示。
就連陳世邦的身後,也站著一位保鏢。
只不過,相比於其他堂主身後那些正值壯年的悍將,這位保鏢看起來年紀頗大,估計得有五十上下,眉宇間佈滿深深的皺紋,眼神渾濁,身形雖然依舊挺拔,但透著一股暮氣,看年紀幾乎能當陳世邦的爹了。
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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