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字堂的蘇媚聞言,優雅地翹起二郎腿,一雙美眸流轉,帶著幾分撫媚看向劉天雄,嬌聲說道:“天雄哥,論輩分、論資歷、論實力,這個位置,我看還是由你來坐最合適不過了。我們都服你。”
劉天雄卻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看似謙遜的笑容:“哎喲,蘇堂主可別這麼說!論輩分,咱們都是同輩人,一起跟著陳公打天下的。論資歷,三泰兄可比我在幫裡的時間長得多了。我不行,真不行。”
他說著,目光轉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元老級人物鄭三泰。
我站在陳世檸身後,看著這幫老狐狸互相推諉,只覺得一陣好笑。
明明心裡各自打著算盤,表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謙讓的樣子。
既然都不想當,乾脆讓我來當算了?當然,這只是我心裡無聊的吐槽。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聚焦在鄭三泰身上。
鄭三泰年紀已有七十好幾,頭髮花白,老態龍鍾,手裡拄著一根柺杖,據說至今還在親自教徒弟。
我看著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心裡不免覺得有些荒謬。
讓一個年逾古稀、半隻腳都快踏入棺材的人來當龍頭?這不是開玩笑嗎?難道六聯幫的龍頭位要像選總統一樣,隔幾年就因為領導人壽終正寢而換一次?
鄭三泰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抬起有些渾濁的眼睛,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睛眯成了兩條細縫,聲音蒼老而緩慢:“呵呵……諸位就別拿我這把老骨頭開玩笑了。我都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能當什麼龍頭?你們啊,就別折煞我了。”
仁字堂的周正元這時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怎麼?你也不想當,他也不想當?合著我們六聯幫的龍頭位,還成了沒人要的燙手山芋了?”
忠字堂的杜永昌打了個圓場,說道:“正元,話不能這麼說。我說句實在話吧,咱們這幾個老傢伙,誰坐上這個位置,其他幾個人心裡能沒有一點忌憚和想法?而且咱們也確實都上了年紀,精力不比當年。我看啊,不如就把這個機會讓給年輕人吧。未來,終究是年輕人的。”
劉天雄立刻表示贊同:“老杜這話說得在理!我覺得陳公的公子就不錯!世邦是我們大家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雖然陳公以前把他送到外面的大企業去學習,但聽說他幹得相當不錯,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總,學的就是經營和管理。那麼大的公司他都能管理好,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和見識,來管理我們六聯幫這個大家庭,應該也不在話下!”
周正元也點頭附和:“嗯…天雄說得有道理。世邦年輕有為,又是陳公嫡子,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我贊成。”
杜永昌更是直接表明立場:“陳公當年把我們幾家聯合起來,才有了今天的六聯幫,讓大家的日子都越過越好。陳家對我們六聯幫,是有大功的!我認為,讓世邦來當這個龍頭,繼承父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冷笑。
這三位堂主一唱一和,配合默契,這麼快就統一口徑支援陳世邦,看來私下裡沒少收好處,或者早已達成了某種交易。
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世邦。
聽到三位重量級堂主明確支援自己,他那張一直維持著憨厚謙遜表情的臉上,竟然極其短暫地掠過一絲難以抑制的笑容!
雖然只是嘴角極其細微地上揚了一下,瞬間便恢復如常,但還是被我精準地捕捉到了。
看來,他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與世無爭。
對於這種黑幫內部看似民主、實則早已內定的權力遊戲,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了。
始終未曾明確表態的蘇媚,突然輕啟朱唇,聲音依舊柔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哦?幾位哥哥都這麼看好陳公子啊?” 她美目流轉,視線在陳世邦和陳世檸之間掃過,最後落在劉天雄等人身上,語氣帶著玩味,“怎麼,都把咱們陳家小姐給忘了?年輕人,可不止一個呢。還是說……在幾位哥哥眼裡,終究是覺得女子不如男,挑不起大梁呢?”
周正元的臉色微微一僵,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解釋的意味:“蘇媚,我們可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世檸她現在不是還在上大學嘛,學業要緊。我想……她還是先以完成學業為主比較好,幫裡這些繁雜辛苦的事情,就別讓她分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