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凌峰預料的沒什麼差別,在這場眾人翻攪的風波之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漸漸下場,以何昱楓縱馬殺人一事為引子,在朝中掀起了新的風暴。
莊重肅穆的金鑾大殿裡,永德帝垂目看著一個接一個跳出來參奏何敞的臣子,面無表情,不辨喜怒。
清流一派也趁機上奏彈劾,一個、兩個、三個、四個……與彭黨一眾官員就這麼在朝堂之上爭論不休。
然後是其他官員從旁添油加醋,俯首以頭匐地拱火死諫,稀稀拉拉在大殿上跪倒了一個又一個。
範澧與謝郢也混跡其中,參奏何家‘侵佔屯田,盜賣官田’的罪名。
何敞臉上滿是驚懼,再不復昔日容光煥發的風采,蒼白著一張臉維持著表面的鎮靜。
直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諫議大夫上奏死諫昔年何敞‘盜賣軍械,通敵外邦’的罪名時,他心中的不安與恐慌終於得以證實,腳下一軟,身子也不由自主踉蹌了一下。
就連一直無波無瀾的彭樺,都沒忍住一瞬間黑了臉。
他本以為天子有意削他的勢,是想趁機教訓何敞,貶官或是外放,沒想到盡是存了殺盡的心思,哪怕修煉再高,也沒忍住一時的心悸和驚怒。
“陛下,此罪證已經由微臣查實,確有其實,舉證之人乃何尚書同母嫡親胞弟名何寰,此刻已由刑部羈押,隨時可再行訊問,這是他簽字畫押的口供,呈與陛下觀之。”
崔德喜親自接過諫議大夫手裡的罪證和那張輕飄飄的口供,滿朝文武或是驚駭莫名,或是幸災樂禍,或是不可置信,皆將目光投注在崔德喜手裡那堆紙張上。
何敞的目光死死黏在那疊物證上,腳步也不由自主追隨上前兩步。
此時此刻,反應過來後,除了對死的畏懼,他心中更是生出一種複雜的憤怒與悲涼來。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這個殺局,就是衝著他來的。
讓他因為兒子被亂了心神,對一切疲於應付,才沒有再第一時間察覺出不對勁,然後一步慢,步步慢,一步錯,步步錯。
最終,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他定定站在了原地,直到天子接過那疊罪證過目,然後帶著怒氣沉聲斥問他:
“何敞,你還有何話要說?”
何敞恍然回神。
……
金鑾殿上的事是午間才傳到李凌峰府上的,此時他在書房處理公務,徐秋急匆匆進了門,將永德帝下旨查抄何府,將何家滿門收押下獄的訊息說了。
沒過多久,傳召李凌峰進宮的人就到府門外了。
“李大人,還請快些收拾收拾,隨小的一起進宮吧。”
來傳信的小太監被暫時請到了府裡偏廳,李凌峰朝陳伯使了個眼色,讓人好好照顧著,才進屋去換了面聖的朝服。
等收拾妥當,跟著人出府上了馬車,一路到宮門口,果然看見早早等待在宮道上的崔德喜。
見李凌峰下了馬車,崔德喜朝前迎了幾步,臉上是鬆了口氣的表情。
“哎喲,李大人,您可算是來了。”
”?我迎來出自親麼怎公公崔“,眉挑了挑,子樣的急著等副一喜德崔見,去下了跳上車馬從,襬下袍起峰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