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的太監話裡話外還跟他提了李凌峰。
不然他今日也不會這麼找李凌峰晦氣,一點面子也不給。
沒想到讓他找茬是一回事,真到決定這個何寰生死的時候,陛下又是另一個態度了。
這是讓他見好就收呢。
也是,給李凌峰找找晦氣,讓他倆互相眼紅就夠了,真叫他把何寰殺了,以後兩個人結了死仇,那還怎麼給皇帝辦事。
他跟李凌峰都是陛下的人,不對付可以,但真要幹上,在這種時候就是自損。
到時候,別說是他,就是陛下也得被李凌峰那個狼崽子記恨上。
想到這,丁玉魁心中長嘆,口氣也軟了兩分,“臣雖然奉旨審案,依法處置,但這何寰到底牽連不深,又有自告行為,臣倒是覺得他罪不至死……”
“你說的有道理。”
永德帝點點頭,手指在桌案上輕叩,再次開口道:“前朝都有自告除其罪的說法,本朝雖然沒有,但這種行為要鼓勵嘛。”
說著,他似陷入了思索,“朕記得之前就下旨處置過他,是怎麼處置的來著?”
一旁侍候的崔德喜聞言站出來接道:“老奴記著當時判的是革除功名,永不入仕,杖六十,流三千里。”
聞言,永德帝溫和的笑了笑:“原來如此。”
丁玉魁愣了愣,陛下此刻提何寰之前被判罰的事絕對不是偶然,幾乎一瞬間,他就明白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何寰雖也姓何,之前卻因獲罪流放未成牽涉到後頭的事裡,國法既然判過了,他又有自告的情節,理應無罪。”
“你是案子的主審,既要公正無私,也要仔細甄別,明白嗎?”
丁玉魁聞言心中微動,行禮道:“臣明白!”
說著,他看向永德帝,“臣會暫時將人收押,等仔細查過再行處置。”
“嗯。”
永德帝微微點頭,“去吧。”
“微臣告退!”
眼看著丁玉魁出去,一旁垂首侍奉的崔德喜才上山來給永德帝添茶,他笑呵呵道,“主子爺,這丁大人可真是個妙人兒。”
“他確實比聶滄那個榆木腦袋玲瓏多了。”
說著話,永德帝接過茶盞,用杯蓋颳了刮浮沫,接著道,“跟李凌峰那個小王八蛋也算是旗鼓相當了。”
崔德喜笑著嘆了一聲,“誒,是,是,小李大人到也是個玲瓏人兒,不過今天也只有碰一鼻子灰兒的份,怪道古話講薑還是老的辣。”
永德帝聞言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這氣也是該他受的,我是讓他動何家,他早不把何寰的事兒說出來,能怪誰?”
“那小王八蛋八百個心眼子,估摸著朕心軟要用他,就敢瞞著朕,不讓他好好吃個教訓,真以為朕改行開善堂了?”
崔德喜點頭,“主子爺說的是,不過李大人先前一直在替主子爺您跑腿做事,都沒好好親近過您,哪知道您疼他呢,到底年紀小,日後還得英明神武的您多提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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