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之下。
猩紅的血液瀰漫在水域之中,令人驚奇的是,這些血液居然沒有隨著水流散開,而是維持著離開身體後的狀態凝聚成股。
“還是這麼卑鄙啊,麥卡倫。”諾頓吐出一口鮮血,眼神不屑的看向不遠處那個裹挾白色裹屍布的獨眼的傢伙。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橫插一腳,把芬裡厄和耶夢加得引開之後對他們兄弟倆進行狙殺。
那第一下可是衝著要害去的,從水面下的襲擊裹挾以賢者之石打造的鋒刃。若非他及時融化了船身一部分的鋼鐵臨時用作護甲,光是那一下就能讓他重傷瀕死。
獨眼的神明沒有予以回應,只是暗自積蓄力量,尋找破綻以發動致命的一擊。與此同時,他還要防範著隨時可能和他自爆的康斯坦丁。
這一仗對他而言並不艱難,這個狀態下的諾頓和康斯坦丁對付起來非常容易。如果他們是單獨行動的話,他分別解決來會十分輕鬆。
但打贏是一回事,徹底殺死又是另一回事。
交戰至今,諾頓貫徹了游擊和避戰的原則,始終不給他致命一擊的機會。有時候甚至不顧他不怎麼致命的攻擊,硬盯著受傷也要拉開距離不給他可乘之機。
王與王之間如果有一方鐵了心要跑,另一方實在很難有辦法徹底殺死對方。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對方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再磨上一段時間就可以徹底解決。
畢竟發育不完全,中途還被人強行喚醒過,諾頓現在的狀態遠不如全盛時期。再加之他本身也不是近身肉搏的型別,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諾頓並不強。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康斯坦丁,諾頓一直在周旋沒有徹底逃脫,很大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康斯坦丁還在某個地方。
那個身體有缺陷的傢伙不可能像諾頓這麼靈活,一旦被找到,他將不會有和諾頓一樣周旋的能力。
但他可以自爆,對方如果不顧自己的死活非要發動「燭龍」的話,麥卡倫也沒什麼辦法。
雖說也可以等他自爆結束再去回收龍骨十字,但如果諾頓在他之前吞噬了康斯坦丁的龍骨十字,情況就會變的很棘手。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憤怒狀態下的諾頓除了復仇什麼也不會管。只要能讓他完成復仇,吞噬掉弟弟的屍骸也不是不可能。
而除此之外,言靈燭龍的動靜也太大了。在他徹底有把握統治整個世界之前,現在的身份和偽裝還相當有必要,維持表面世界的穩定也是有必要的。
所以他不能讓龍族相關的事暴露出去,也是因為這個理由,他才會控制諾頓的血不隨著江水飄散——龍血具有極強的侵蝕性,尤其是初代種。
如果任由它們流散,要不了多久長江的生態就會被龍族亞種佔據,那樣事情也就瞞不下去了。
只能說人類社會給他帶來了相當多的便利,但與此同時也給了他很多的限制。不然,對付諾頓兄弟會簡單很多。
事已至此,迅速解決諾頓並趁康斯坦丁釋放燭龍之前解決對方的打算已經不現實了。
計劃得作出調整,吊著諾頓一口氣,引誘康斯坦丁出手,然後把兩人一同解決吧。
想到這裡,麥卡倫的目標從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變為了多讓對方負傷。
“嘁……”見對方半天不說一句話,諾頓撇嘴嗤笑了一聲,“看來你更喜歡我叫你奧丁啊?怎麼樣奧丁,自己的弟弟好吃嗎?”
“很美味,也很迷人。你們真該試試的,完整的力量有多迷人……只有體會過了才知道。”出乎意料的,奧丁接茬了。
只是他的發言在諾頓看來是那麼的噁心,噁心到他甚至不願意承認對方是他的兄弟,不屑於與對方同族。
他們固然都揹負著吞噬另一邊的命運,但以這種享受的姿態來看待這件事……諾頓實在不敢苟同。
“所以我們才會這麼討厭你啊……還在等什麼呢?不怕芬裡厄出來找你拼命麼?”諾頓深吸了一口水,竭盡所能的過濾出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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