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佐格……”風間琉璃口中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輕的像蒲公英,風一吹便散。
他無數次的想要擺脫並殺死的惡鬼,居然也有個人模狗樣的名字啊……
但風間琉璃的刀依然沒有離開對方的脖子,只需再進一寸便可血流如注。
這人確實知道不少事情,但這不意味著他可以被信任。誰又知道這傢伙是不是王將派過來的呢?類似的釣魚執法,那個鬼魅一樣的東西又不是沒這樣做過。
“你試試吧,能讓我流血我就替你辦事。”夏楠嗤笑,不為所動。
拿著區區一把不知名的刀就妄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呵,真是笑話。
就連繪梨衣都沒法讓他流血,風間琉璃更沒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風間琉璃卻一直沒有動作。夏楠自顧自的又看了看錶,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時間不多,你能不能別磨磨唧唧的?無論你是要試試水還是再觀望一段時間,現在都快點給我做決定。”
夏楠若無其事的一指彈開了風間琉璃的刀,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柄鋒利的日本刀的刀身頓時碎成了無數塊。
喲呵,魔刀千刃吶?
夏楠莫名想到了那把魔刀。他突然想到如果讓「劍御」的持有者來操控這把碎掉的刀,會不會真的能有魔刀千刃的視覺效果?
他記得蘇茜的言靈就是「劍御」……嗯,改天可以叫上蘇茜試一試,總覺得應該會非常有意思。
夏楠這邊天馬行空神遊天外,反觀風間琉璃這邊就沒那麼輕鬆了。
原本還輕鬆寫意的表情一下子變的嚴肅了起來,在刀被震碎的那一刻風間琉璃就已經退到了房間的窗臺上,櫻井小暮則死死的守在他的身前。
“跑那麼遠做什麼,談事情不該靠近一些麼?”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風間琉璃頓時汗毛倒立,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敲警鐘。
回過頭來,本應在茶桌前端坐的北木冬不知何時正站在窗臺的圍欄上。
他的身影背對著月光形成剪影,整個正面都被隱藏在了陰影之中,唯有一雙太陽般閃耀的金燦的黃金瞳熠熠生輝,散發出如同君臨天下的威嚴。
“坐。”
僅僅只是一個字,卻像是直接在腦子裡炸開。幾十倍的重壓直接壓在了櫻井小暮的身上,猝不及防之下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此時一股柔和的推力輕輕推在她肩上,原本下跪的姿態順勢變成了後仰,在臀部接觸到地板之前,身上的重壓全然消失,她就這麼坐在了坐墊上……可她記得這裡原本是沒有坐墊的。
這意味著剛剛那一瞬間,對方不僅完成了剛剛那一系列動作,還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將坐墊好整以暇的精準放在了她的落點。
這還不是最讓櫻井小暮驚訝的,真正讓她吃驚的是一旁的風間琉璃居然也和她一樣坐在了坐墊上。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能迫使大人做出同樣的動作,這意味著來人的實力至少是遠超風間琉璃大人……這簡直不能以常理度之,因為風間琉璃大人本身就是超出常理的存在。
比超出常理之人還要超出常理,櫻井小暮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因為她發現的想象力已經不足以去構築那樣的設想了。
風間琉璃本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
不同於第一次殺死王將後對方又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的那種荒誕感帶來的恐懼,這次的震撼是實打實的實力差距帶來的。
雖說並不虛無縹緲,但直觀的差距帶來的衝擊依舊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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