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驚訝的吧,校長你不也早就懷疑加圖索家了麼?”夏楠翹起二郎腿躺在了沙發上,“仔細想想應該就能感覺到這個訊息的真偽吧?想想冰海行動是誰促成的,又是誰給的壓力。想想夏之哀悼事件的背叛者和誰有聯絡,再想想加圖索家近兩個世紀以來的強勢行動......你還覺得他們只是在爭奪利益麼?那是在提早給自己規劃地盤!”
“至於愷撒你麼,”夏楠撇撇嘴,“你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龍王之子,可能你們不知道,但八大君王是沒有誕下子嗣的能力的。愷撒你是獨一無二的例外,是長老會和奧丁費盡心思才偶然攻克難關生下來的。”
夏楠走到愷撒的面前,臉上的笑容堪稱慈祥:“所以愷撒啊,叫聲叔叔來聽聽?”
愷撒眉頭一跳,拍開了夏楠搭在肩膀上的手:“你別笑的這麼噁心......”
(稍後回來)
“這可是來自長輩的關愛,你個小逼崽子一點不懂得尊重長輩。”夏楠誇張的搖著頭,隨後又馬上正經了起來,“另外,還有件事我得坦白”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可說出的話卻像利刃一般刺破了原本就不怎麼平和的氣氛。“大概半個月前,加圖索家位於城郊的秘密莊園裡,那場被對外宣稱是‘瓦斯爆炸’的事故,其實是我乾的。”
“準確說,不是事故,是清洗。”夏楠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語氣裡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坦然,“我把加圖索家現任的核心高層,包括你叔叔弗羅斯特在內,除了龐貝那個老狐狸之外,全解決了。別問為什麼要除去龐貝,因為那傢伙早就死了,我親手殺掉的。”
愷撒只覺得腦袋嗡了一下,雙拳不自覺的攥緊。然而夏楠並沒有馬上搭理他,這種訊息還是給他點時間消化一下比較好。
他轉臉又面向昂熱,卻發現對方的表情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同。
如果說之前龐貝是奧丁的訊息讓昂熱陷入死寂的空白,那此刻夏楠的坦白,就讓這位百年老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有暴怒失態,只是緩緩從椅子上站起,原本失焦的瞳孔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那光裡沒有失控的怒火,只有沉甸甸的凝重與不滿。
“你太魯莽了。”昂熱的聲音低沉如悶雷,沒有嘶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加圖索家的底細,我早有調查的計劃。若查實他們確實打算‘政變’我們也會有相應的行動。我本打算先進行威懾性清洗,敲山震虎,逐步剝離他們在秘黨的權力根基......”
即便早就開始懷疑加圖索家,但昂熱也只是以為對方打算反水徹底掌控秘黨而已。若非如此,這個訊息也不至於讓他如此失態。
他頓了頓,指尖重重落在桌面上,“但我一直擱置著,一是因為我還不確定加圖索家的意圖,二就是因為這群人牽扯太深——他們幾乎掌控著一整個經濟圈的命脈,更滲透了秘黨半數權力網路。你這樣直接一刀切的大清洗,只會引發秘黨內部的劇烈動盪,甚至讓加圖索家殘餘勢力狗急跳牆,給其他人可乘之機!這太有欠考慮了!”
“校長,您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害怕這些呢?”夏楠臉上的疑問十分誠懇,“到底是什麼讓您有了這種錯覺?而且說到底,我又不是秘黨的人,這是你們需要考慮的事情。校長,您不會忘了我和小彌他們的通緝現在都還在卡塞爾的網上掛著的吧。”
他是真覺得有些可笑,昂熱例舉出的這些原因跟他有什麼關係?以秘黨的立場來要求他一個秘黨的叛徒,這還不夠可笑麼?
況且即便不考慮立場,在夏楠看來這也不算個事兒。
高層確實是死的差不多了,但中層基層都還是原班人馬。愷撒擁有正統的繼承權,以他的能整合這些人不會太難,昂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而且校長,您什麼時候也開始考慮這些問題了?您敢於向我揮刀,卻會被這些無所謂的東西絆住腳......您終究還是老了。如果年輕些,只怕加圖索家根本輪不到我動手吧。”即便是時間零也不能真正留住時間,那是對所有人都平等的東西,沒有人能夠逃過歲月的消磨,就連昂熱也不例外。
“而且......你剛剛才說動盪?”夏楠冷笑一聲,“那比讓他們跟著龐貝一起搞事要好。”
夏楠抬眼,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決絕,“那些人可不是什麼無辜的貴族老爺,他們早就知道龐貝的身份,甚至是他最忠實的追隨者。”
“夏之哀悼的後續收尾,是他們幫龐貝抹去了麥卡倫的痕跡;冰海行動的資源調配,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甚至連秘黨內部的好幾次權力洗牌,都有他們的影子。”
夏楠一字一句,將加圖索家高層的罪行娓娓道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昂熱和愷撒的心上,“他們早就不是人類的守護者了,而是奧丁安插在人類世界裡的爪牙,是為他顛覆世界鋪路的墊腳石。噢對了,再補充些資訊吧——”夏楠饒有興致的看向了愷撒,“還記得你們家裡的那些元老麼?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龍類。”
本以為愷撒會憤怒,可誰曾想夏楠這句話出來之後他反而突然無所謂了起來。
“噢,那群老傢伙啊。”愷撒神情輕蔑,“他們無所謂,他們本來就該死。”
隨即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的看向夏楠:“但你之前說的那些我不認同,長老們該死,但其他人呢?你說他們是那頭種馬的爪牙,可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為自己的屠殺粉飾的藉口?”
“愷撒,”夏楠直視著愷撒的眼睛,聲音很輕卻充滿著不可思議的壓迫,“到底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殺人需要向你們找藉口?你......你不是沒有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而且我為什麼要撒謊?”夏楠的語氣再度變得輕鬆,可嘴裡諷刺的話是一點不留情,“說的明白點,愷撒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為你編造謊言?你有什麼我為此而做的價值麼?不信也沒關係,你大可去查,反正現在你擁有加圖索家最高的許可權,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應該也能摁得住家族的波動。到時候你就可以瞭解到你們家族的秘密了......希望不要讓你大跌眼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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