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納的不只是衣服,還有時光。
廚房的方向傳來繪梨衣輕輕的驚歎聲,諾諾轉頭望去,小姑娘正指著窗臺上的醬菜瓶好奇張望。
諾諾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塊洗得發白的抹布上,側寫的畫面再次浮現:清晨的陽光裡,夏楠站在簡易灶臺前煎蛋,夏彌從身後抱住他的腰,嘰嘰喳喳說著昨晚的夢;兩人會共用一個搪瓷碗喝稀粥,醬菜瓶就放在窗臺邊,伸手就能拿到;飯後夏彌搶著要洗碗,夏楠卻會把她推開,讓她去沙發上等著,自己拿起那塊抹布,仔細擦乾淨灶臺的每一處油汙。
諾諾的目光最終落在臥室的那張單人床上,淺粉色的床單幹淨整潔,兩個枕頭並排放在床頭,間距近得像是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她知道,這裡藏著最私密的溫柔,是夏楠和夏彌獨有的時光秘境。那些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那些低聲的呢喃,那些彼此慰藉的瞬間,都被這張小小的床默默記著。
她緩緩後退一步,站在房間中央,皂角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混合著陽光與煙火氣。
諾諾忽然明白,這不是一間簡單的舊屋,是夏楠和夏彌用無數個尋常日子堆砌起來的家,每一件舊物件都刻著他們的痕跡,每一寸空間都填滿了他們的溫柔。
這份溫柔藏在劃痕的修復裡,藏在整齊的衣物裡,藏在晾曬的陽光裡,藏在日復一日的陪伴裡。這是屬於他們兩人的過去,厚重又溫暖,她可以透過側寫窺見片段,卻始終無法真正涉足,就像隔著一層透明的時光薄膜,只能遠遠看著,感受那份獨屬於他們的、旁人無法替代的羈絆。
或許他們那段時光是精心偽裝後的結果,可此刻的諾諾卻能感受到一件無比清晰的事情——即便那都是虛假的偽裝,可所有的愛都是真的。
她睫毛微顫,心中突然釋然。這是獨屬於夏彌和夏楠之間的回憶,她無法涉足。
但既然過去無法參與,那她便要加倍珍惜當下和未來。
“好了麼?”夏楠溫柔的看著諾諾,他知道對方剛剛在進行側寫所以特意沒有去打擾她,“有沒有覺得更瞭解我一些?”
“如果這話是夏彌來說的話,我會懷疑她肯定是在炫耀。”諾諾不禁翻了個白眼,“講真,要不是那天你對我求婚,我都要以為你帶我來這裡是要我知難而退了。調換一下順序信不信我分分鐘碎給你看?”
這是真有點太打擊人了,就是因為太在乎所以才會感觸頗深。
即便是隔著時光的壁壘,諾諾依然能感受到當年藏在這小屋子裡的溫暖。當初的嗯他們無依無靠只有彼此,即使心有芥蒂,彼此之間也都是對方的唯一了。
這還怎麼打?點了算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真是先帶她來這間老房子任由她側寫的話,諾諾指不定真的就該以為這傢伙真要說什麼“放她自由”這種話了。要不是有求婚作為前提完全的打消了她所有沒有安全感的可能性,走上這麼一遭諾諾真得體會體會什麼叫道心破碎的感覺。
畢竟她不像繪梨衣那麼純粹,也不像夏彌和夏楠之間有那麼強的任何東西都斬不斷的牽絆,會有這種有的沒的的想法也很正常嘛。
“喂,你別在我的回合悟道啊!”夏彌對著諾諾的後腦勺輕輕來了一下子,“還有哇,求婚那事兒能不能別有事沒事就拿出來說?生怕有人不知道似的!跟誰炫耀吶你!”
“你喂什麼喂,你那點事兒還要我點出來麼?”諾諾豎起眉毛滿臉不服,“炫耀?誰能有你能炫耀哇!我都懶得說你,當初那場彈劾校長的審判的時候自己說了什麼心裡沒數麼,你那都不叫炫耀了,你那個才是真的唯恐天下不知!”
“咳咳咳!”夏楠猛咳幾聲,“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
再說下去他又該被拉出來鞭屍了,照著這個勢頭聊下去,指不定這倆妞能扯出什麼陳年舊事出來呢。
“咳咳,我什麼都不知道。”路明非也咳了兩聲釋出了免責宣告,然後迅速轉移話題免得被遷怒,“說起來,楠哥你給自己的設定不是挺有錢的麼?我還以為你們在北京不說住別墅,起碼也該是個四合院什麼的吧......”
這地方委實是破舊了點,條件比他在叔叔家住還不如。
他住叔叔家好歹還有廁所呢,這連個獨立衛生間都沒有,房間面積也有些......太溫暖了。
“設定上我們雖然有錢但是用不了啊,”夏楠聳聳肩,“也就是小彌腦抽了搞這麼個設定,要我說直接弄成繼承家產不就好了,非要搞出來個每個月領基金裡的錢的形式出來。”
“是老哥你說不要太招搖的好不好,”還在和諾諾拌嘴的夏彌抽空出來回來一句以表示自己的不滿,“而且這兒哪不好了,小一點咋了嘛,老哥你抱著我睡得時候明明就很開心!裝的一副正經樣以為我看不出來嗦?”
夏彌皺皺鼻子輕哼:“別以為我不知道,老哥你那時候晚上偶爾會偷偷去陽臺......”
”!了說要不,了好!咳咳咳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