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沒有隱瞞也沒打算賣關子——這本就不是什麼需要隱藏的事情,他想去看看這個世界和他的那個世界是不是同一個,僅此而已。
“過往?”夏彌的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我要去我要去!”
她可從來沒聽夏楠聊過遇到他們之前的那些往事,這對夏彌來說是絕對不能錯過的瞭解夏楠的機會——對於他那神秘的過往,夏彌可是一直都很想了解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問呢。
“不是什麼有趣的過往,也不一定能找的到......最好別抱有太大的希望。”夏楠的打算是去看看自己原先的住所,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些自己認識的人,看看......自己的親人們。
不過時間上不太能對的上,除非他倒著往回穿越,但這樣又會出現時空悖論——他要是真找到了曾經的自己並且把他掐死了會發生什麼?
話雖如此,夏楠還是想回去看看。且不說找不找的回曾經的人吧,就算這不是同一個世界也無所謂,夏楠就是想去看看,哪怕是看看曾經待過的地方是否如常。
諾諾斜倚著欄杆,目光落向夏楠,指尖無意識蹭了蹭下唇。心裡暗戳戳的想著這傢伙藏得夠深,朝夕相處這麼久,居然現在才提起從前的事。她倒不是單純好奇,就是想多貼近他幾分,跟著去便是,這份心思沒必要說破。
夏彌立馬湊到夏楠身邊,挽著他的胳膊輕輕晃悠,雀躍勁兒藏都藏不住:“那我肯定要去的啊!老哥的過去我不跟著看看怎麼說得過去?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有沒有藏好吃的。不止這輩子,上輩子的你我也要了解!”
繪梨衣輕輕拉著夏楠的衣角,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是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酒德麻衣抱臂靠牆,挑了挑眉。
楚子航依舊靠牆站著,雙手插兜,語氣冷淡卻沒半分猶豫:“我也去。四川南部地形偏,說不定有混血種活動,多個人多份照應。”
路明非連忙接話,撓了撓頭笑道:“都去啊......那我也跟著!楠哥,我幫你拎東西、探路都行。雖說戰鬥力不行,但湊個數也好,我也想聽聽你以前的事兒。”
“聽著像是在報名春遊......”夏楠撓撓頭看著圍過來的眾人,無奈的眼神中藏著一絲暖意,“隨你們吧,那小縣城條件差,確定要跟著遭這份罪?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夏彌立刻往他肩上一靠,反駁道:“怕什麼!跟老哥在一起,在哪兒都有意思。”
諾諾笑著附和:“肉不肉麻啊你,別磨嘰了,趕緊收拾東西出發,我們倒要瞧瞧你藏了什麼秘密。”
繪梨衣也點點頭,攥著他衣角的手又緊了緊。
夏楠望著眼前的熱鬧,心裡那點忐忑和茫然漸漸散了。他原以為尋找過往會是一場獨行,沒想到有這麼多人陪著,前往四川小縣城的行程,就這麼定了下來。
......
車子駛出繁華的北京,一路向南,高樓漸次被青山取代,柏油路也慢慢換成了蜿蜒的盤山公路。等抵達那座小縣城時,已是次日午後,溼熱的風裹著草木與煙火氣撲面而來,和北京的乾爽凜冽截然不同。縣城依江而建,青瓦白牆的老房子沿著江岸鋪展開,錯落有致的屋簷下掛著褪色的紅燈籠,偶有穿堂風掠過,燈籠輕輕搖曳,投下細碎的光影。
江水是淺碧色的,岸邊泊著幾艘烏篷船,船伕戴著斗笠倚在船舷上歇晌,漁網搭在船板上,還沾著未乾的水汽。老街用青石板鋪就,縫隙裡嵌著深綠的苔蘚,踩上去發著溫潤的光,兩旁的鋪子多是本地人經營,竹編店、滷味鋪、老茶館挨著排布,滷味的濃香混著茶館裡飄出的茶香,漫在空氣裡格外勾人。
“哇,這兒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夏彌一踏上老街就忍不住鬆開夏楠的胳膊,蹦蹦跳跳地湊到竹編鋪前,指尖戳了戳精巧的竹籃,“你以前是不是也常來這種鋪子逛?”夏楠望著熟悉又陌生的街巷,眼神微怔,輕輕點頭:“記不太清了,只覺得這種青石板路,好像在哪兒見過。”
都是十幾年前的記憶了,印象早已模糊。而且從時間來看這裡也是十二年前的樣子,而十二年前的故鄉,夏楠自己都快忘了長啥樣了。
繪梨衣牽著夏楠的衣角,目光慢悠悠掃過沿街的景緻,眼底滿是新奇,卻沒多說話,只安靜地跟著他的腳步,偶爾在看到賣糖畫的小攤時,停下腳步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問:“夏楠,那個好吃嗎?”
諾諾則靠在老街的石牆上,目光掠過江岸的吊腳樓,轉頭看向夏楠:“這兒看著不起眼,倒比北京清淨多了,你以前住的地方,就在這附近?”
酒德麻衣拎著行李走在最後,環顧四周:“這就是巴蜀之地?我記得這裡好像有個傳說......話說你該不會也......”
“滾犢子!”夏楠笑罵,他指了指諾諾她們幾個,那眼神不言而喻——都這樣了還懷疑這種問題,你不覺得自己很蠢麼?
路明非則盯著滷味鋪嚥了咽口水:“楠哥,咱們落腳後先吃點當地的?看著也太香了!”
“滷味哪裡都有,來當地還是吃些特色菜的好。”夏楠左拐右拐,每一步都那麼熟悉,最終他拐到了一條小巷裡,面前是一個招牌已經相當老舊的小飯店,“讓你們嚐嚐這裡的而特色,脆皮蹄花!額......話說你們能吃這種東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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