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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月裡,老唐一直輾轉在各個地方指導最佳化。
他走遍了天衡計劃的每一個核心樞紐、每一個次級節點、每一條還在鋪設的支線脈絡。
從西山到太行,從太行到大別山,從大別山到崑崙山腳下的源頭艙。他蹲下來摸那些紋路,站起來說“這裡的銜接方向不對”,或者乾脆不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圖紙上畫幾道線,遞給旁邊的人。“按這個改,試一下。”然後繼續走,繼續蹲,繼續畫。
方女士全程跟著。頭一個星期,她每次看老唐的眼神都帶著那種“我知道他是諾頓但我還是不太放心”的審視。
老唐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要在腦子裡轉好幾圈,然後說“我們先討論一下”。但討論的結果往往是——按他說的改。
這當然不是因為信任,是因為試過之後資料確實好了一大截。第一次試,她以為自己的儀器壞了。第二次試,她以為是樣本誤差。第三次試,第四次試,第五次試——資料一次次地跳出來,一次比一次高,高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月後,方女士的眼神變了。那種審視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自己在會議上都懶得掩飾的狂熱。
老唐蹲在地上摸紋路,她就蹲在旁邊看。老唐站起來畫圖紙,她就站在後面遞筆接手稿然後當寶一樣供著。老唐說“這裡不對”,她二話不說打電話讓人停工整改。
她手下的人私下說,方女士這哪是來監督的,這是來追星的。方女士聽見了,沒反駁,只說了四個字:“你們不懂。”
她說的沒錯,他們不懂——只有她懂——只有每天跟在老唐後面、看他蹲下去又站起來、看他畫那些潦草得像鬼畫符一樣的圖紙、聽他漫不經心地說“這裡改一下,那裡調一下”的人,才知道這段時間諾頓提供的幫助有多麼逆天。
那套龍脈迴路的效率,在諾頓手裡,隨便改幾個節點、調幾處銜接,利用率就往上漲一截。她做夢都想不到的東西,人家說出來跟一加一等於二似的。
......
兩個月後,聯合組織再次坐在了那間四合院裡。
人還是那些人——老陳,周先生,老劉,林先生,方女士,徐先生,還有那個從進門起就沒說過話的白髮老人,陳家老爺子。
老陳把茶杯推到一邊,身體微微前傾。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沒有急著開口,等所有人都看向他,才說話。
“技術援助的兩個月,成果大家都看到了。現在,需要議一議下一步的事——夏楠那邊,還是沒有提具體的條件。”
周先生的手指在筆帽上停了一下:“兩個月了,他一個字都沒提?”
“沒提。”老陳說。“技術援助繼續,人還在。條件的事,他壓根沒再提過。”
老劉的拇指抵在一起,沒有動:“他不提,我們就這麼拖著?已經拖了兩個月了,人家不提,總能觀察出些什麼吧?他就沒點別的圖謀?”
方女士把手裡的圖紙放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拖著怎麼了?”她的聲音不大,但那種不大底下是一種“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賺了多少”的底氣。“老陳,你在會議上說過——他賭我們不敢跳車。我那時候覺得你說得對。現在我覺得,你格局小了。”
老陳的眉頭動了一下。
方女士看著老陳,語氣很平,平得像在唸一份技術報告。
“不是他賭我們不敢跳車,是我們根本就沒想過要跳。不是因為他賭贏了,是因為他的技術支援太值了,我們捨不得跳——傻子才跳!”
她頓了頓,從面前的圖紙裡抽出一張,放在桌上,手指點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
“兩個月,諾頓幫我們改了三十二個核心節點、一百四十六個次級節點,優化了七條主幹迴路的能量傳導路徑。天衡計劃的整體效率,比兩個月前提高了——四到六倍。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代差!就像戰鬥機的代差。新一代對上一代是碾壓式的提升。我們的天衡計劃,在諾頓來之前和來之後,就是兩個時代的東西。”
“四到六倍。你確定?”周先生的聲音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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