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二號交通艙和環形交通艙的交匯區域……太空醫療部的周遠恆部長出事了!大面積出血和昏厥……疑似、疑似是烈性傳染病!”
“傳染病?”
派恩立馬留意到這個不應該出現在“跳幫”中的詞彙,心底瞬間拉起警報。密閉恆溫、人流密集的空間站簡直是頂級的培養皿。
他立刻追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確認了嗎?”
“是周部長昏迷前親口說的,但還沒有經過驗證。”副官小心地措辭回答,生怕傳播扭曲效應從自己開始,最終釀成大禍。
派恩上校點了點頭,驗證工作還輪不到他這個門外漢去操心,太空醫療部的人自然會全權負責。
但他還是在腦內飛速回想起所有人登上“跳幫”空間站前都需要進行的、近乎苛刻的全面檢查程式——那如果真是傳染病,就絕不可能是從地面帶上來的病原體!
是宇宙高能輻射誘發的未知病菌變異?還是更糟糕的……海鬼?
寒意悄然攀上心底,情況容不得派恩上校深思,本能率先搶佔思緒,一連串命令脫口而出:“先召回全部訓練中的尖兵,派出人手啟動對二號交通艙、不,對所有風險區的隔離程式,叫停天梯艙的所有任務……”
“上校,已經有人這麼做了。”副官提醒道。
“已經?”
派恩微微一怔,眼底掠過詫異。自己方才的行為其實已經是繞開其他部門、存在“獨斷專行”的嫌疑了,怎麼會有人比自己還快?
“是太空醫療部的人。”副官快速解釋道,“他救助了周部長,隨後強行闖入中控室啟動了隔離程式,甚至截停了天梯艙……現在因為違規操作關押在拘留室裡。”
派恩稍一思索,下意識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這看似莽撞實則也確實莽撞的行為為“跳幫”至少省出了幾分鐘的響應時間……前提是這真的是傳染病。
利弊權衡,高下立判,派恩上校開口道:“通知太空醫療部把人接回去吧,有人問就說是我批准的。”
副官面露難色,小聲勸道:“上校,這不合規矩……”
“做就是了。”派恩上校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想了想又緊接著補充道,“另外,幫我留意一下週遠恆部長的身體狀況,有情況隨時向我同步。”
“是!”
安保部與太空醫療部深度繫結,尖兵訓練傷病、執勤負傷、太空環境適配養護,全都依賴於太空醫療部的支援。只是在負責人層面,他與周遠恆私下交集並不多,印象裡對方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書卷氣極重的學者形象。
雖只是這種程度的關係,但空間站內人們對周遠恆的評價派恩還是略有耳聞——嚴謹、剋制、穩重、向來是站內最讓人放心負責人。
如果連他都判斷這是傳染病的話……
想到這裡,派恩上校再度開口,出聲叫住即將離開的副官:“等一下。你也小心點,以防萬一,通知安保部全部外出執勤人員穿上奈米武裝吧!以奈米武裝的過濾系統,怎麼樣也應該能確保安全了。”
“要做到這種地步嗎?”副官詫異道。讓足足兩百名尖兵都進入武裝狀態可能會在空間站內引發騷亂,事後在EDC總部那邊也不好解釋。
“在周遠恆部長的國家有句話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的人類可容不得哪怕一次出錯。”
副官不敢再多言,鄭重敬禮,轉身離去。
艙室重歸安靜,派恩看了眼停下來的裝置,深吸口氣,再沒有心情完成今天剩下的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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