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權不足，請遵照指提示核對您的出入許可是否透過稽核，或聯絡最近的醫療人員諮詢志願者臨時出入許可的辦理流程。感謝您的配合。”
冰冷的電子女音落下，緊接著又響起一段節奏舒緩、旋律簡單的音樂作為收尾。當初負責編寫這段的工程師可能對迴圈時機沒多上心，以至於音樂總會在播放到第十秒漸入佳境時被粗暴掐斷，然後重頭播放。
眾人看著剛剛還信誓旦旦將終端接入艙門控制面板，放出豪言要開啟艙門的派恩上校，眼裡的沉默戳得他腰越來越彎。
派恩也沒想到，手裡的終端明明繼承了中控室的絕大部分功能和許可權，理應是在“跳幫”能橫行無阻的萬能鑰匙。
他甚至還在與骸骨的交戰中花了些精力專門保護，生怕終端磕到碰到以至於無法使用。卻未曾想，如今竟是拿這一扇緊閉的艙門毫無辦法。
“咕……”
喉間發出意義不明的吞嚥聲，派恩頓感面子有些掛不住，心裡在嘗試破解的腦力派和暴力破拆武鬥派中來回糾結。
就在這時，武廉德從人群后方走上前來，擠到派恩身側。趁著上校還對著艙門一籌莫展的間隙，他已經換上了由顧清寒幫忙攜帶的艙外宇航服。
派恩撇了撇嘴主動讓開位置，臨走前還不忘揶揄兩句：“小心一點啊，毛毛躁躁的，要是蹭破了可沒有備用品用！”
這話可沒有在危言聳聽。
宇航服的結實與否不能以尋常標準來衡量。但若只看物理性質，從外到內的複合纖維、隔熱層、高強度滌綸和聚氨酯複合織物等，唯有這些材料成為一個整體時才能真正發揮保障其中人員生命安全的設計用途。
而這些東西又偏偏喜歡單獨出毛病……
頭盔裡傳來沉悶不清的聲音，沒人能明白武廉德在說什麼。
派恩上校忍不住扶額，朝左右高聲嚷起來：“拜託請來個人，教一下醫生怎麼開啟無線電好嗎？”
很快，一名尖兵一邊低頭道歉一邊走出人群——正是顧清寒。她抓握住武廉德的手輕抬起，指導他使用手腕的反光鏡，觀察並操作位於宇航服胸口處的控制面板。
在一陣不斷除錯的雜音後，終於能聽到清晰的人聲。
“喂喂喂？啊！總算好了！”
“你這傢伙怎麼會被允許登上‘跳幫’的？宇航服的使用不是基礎專案嗎？”派恩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懷疑。
“不好意思，確實是我太緊張了，訓練的時候學了些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
面對指責武廉德倒也不惱，反而連連致歉。下意識想要低頭，卻忘了宇航服的靈活程度並不支援這種幅度的動作，額頭重重磕在面罩內側，發出一聲悶響。
當務之急是儘快啟動防生物洩漏程式，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為自己辯解，乾脆坦然接下了派恩對自己專業能力的質疑。
事實上，地面訓練本就依據不同部門、不同崗位存在巨大的專案差異。像他這樣醫療人員，可以預見的會在艙內平穩地度過整個服役生涯，基本不涉及出艙任務。
因此足足兩個月的訓練期間，包括最終考核在內有關宇航服的實操專案，武廉德都從未接觸過實物……反而是以他頗為擅長的筆試的形式進行。
這也是在考慮到實際成本後沒有辦法的事。
就好比現在武廉德也無法徹底相信，自己身上這套造價高達上千萬人民幣的宇航服，其使用使用壽命不是以年月日計量、而是按次數算的！
僅宇航服一項，單次出艙的費用就高達百萬人民幣！
雖說為“跳幫”空間站足足四千多名在崗人員統一配發單獨的宇航服、並儲備相當數量的備用品，依靠規模效應確實分攤了一部分成本，但不可否認，這依然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如此看來，地面綜合基地在沒有充足預算的情況下，讓一部分人員不使用如此昂貴的教具……也就情有可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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