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這有區別嗎？”派恩反問，同時不動聲色地按武廉德所說將此事錄入奈米武裝的資料庫。
“說白了，就是設計漏洞。明明是以‘處理海鬼入侵’的目的想要開門，卻被計算機邏輯以‘違反衛生隔離程式’的理由拒絕了。”武廉德輕聲感慨，“好比是鎖匠親手打造了一把最高規格的鎖，唯獨忘記鑄造鑰匙，最後竟然連自己都打不開。”
“好好好，你是計算機高手，但能別扯什麼設計失誤了嗎？按你所說，最初負責守門、有開門許可權的尖兵現在正在屁股後面追過來恨不得把我們全活剝了！”派恩徹底沒了耐心，手上的高週波闊劍躍躍欲試，“你就說能不能開啟？真沒轍我就拆門了！”
“稍等一下，我進行溯源調查時的許可權應該還保留著。”
武廉德廢了點功夫抓住牆上的扶手起身，艱難的把臉湊到面板前。
“滴——”
艙門緩緩開啟，派恩手中仍與面板連線著的終端正經地彙報起來。
“編號A-，溯源任務負責人武廉德，身份確認。溫馨提示，您已進入隔離區，請注意個人防護、避免密集接觸、如有身體不適請立刻向最近醫療站點報告並進行進行醫學留置觀……”
“整這麼麻煩，早說掃臉就行啊。”
派恩哼了一聲扯下終端上的資料線，掐斷了那冰冷的電子音。
旁邊圍觀兼警戒的尖兵緊繃的神經鬆弛些許，隊伍裡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壓低聲音小聲打趣。
“怪不得感覺不一樣……上校對武醫生總是寸步不讓，但對上‘一號’的時候態度就好很多呢！”
“是那個吧？雙標雙標？”
“你懂什麼！對女孩子溫柔一點是紳士的表現！”
“……”
細碎的笑聲落入耳中，派恩沒有惱怒，反倒有些舒心。這樣的玩笑話比起更早時候對自己“空降”“花架子”“關係戶”之類的議論要好太多了。
雖然有些波折，但想要自我證明的目標終於是往前推進了那麼一點？
同時，他也沒有迴避問題，自己確確實實是雙標了……
“很難理解嗎？某種意義上，我算是柯樂小姐的粉絲，對偶像態度好一點、不，好再多應該都不奇怪吧？”派恩轉向眾人，坦然承認。
不遠處靜靜躺在金屬人形懷中少女，此刻是那麼弱小，完全不知這邊發生在武廉德和安保部尖兵之間的談話內容。
“我聽過‘一號’的故事……不是後來那些神經又玄乎，EDC總部還從來不進行任何解釋說明的流言。”
比如“一號”是人類的叛徒，暗中與海鬼勾結之類的。派恩沒有複述完整的謠言內容，但在場之人無不心領神會。
派恩繼續說著，眼中逐漸亮起憧憬的光點。
“我記住的，是最早時候，第二代奈米武裝剛剛列裝，尖兵還被人們以為是鐵罐頭裡給海鬼打包好的速食午餐肉時候的事……”
他的聲音平靜且真誠，周遭的喧鬧一點點安靜下來，安保部尖兵們的視線紛紛落到派恩身上。
隊伍末尾一名尖兵舉起了手，面甲之下傳來老成的聲音：“其實當初、我也是聽說了‘一號’的事，想著反正戰況也不會更糟了，才下定決心成為尖兵的……”
這話一齣，人群之中立刻響起更多附和。
身旁另一名尖兵側過頭，滿是意外：“這事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說實話，我當初走上這條路的原因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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