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搖著檀香扇,瞧著這一大一小,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一夫一妻的感覺。
王平安的霸道里藏著疼愛,小桃紅的羞怯裡帶著順從。
“行了平安,別光動嘴皮子。”陳雪茹輕啟紅唇,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瞧人家的褂子都溼了,帶她去裡屋換身乾淨的。那件我剛裁好的薄綢寢衣,正愁沒人試呢。”
內室裡,一股子更濃郁的脂粉香撲面而來。
小桃紅坐在床沿上,手心全是汗,絞著衣角不敢撒手。
王平安走過來,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口的扣子。他長得俊,笑起來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壞勁兒。
“桃兒,這屋裡統共就咱們三個,你怕什麼?”
“我……我怕小姐笑話我。”小桃紅抬頭看了看屏風後面。
陳雪茹正對著鏡子拆珠翠,那影影綽綽的身影,透著股子掌控全域性的大氣。
“她不笑話你,她那是疼你。”王平安坐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細腰。
陳雪茹此時換了一件輕薄的絲綢睡袍,慵懶地走了進來。
她順勢坐在床頭,指尖輕輕勾起小桃紅的下巴:“傻丫頭,跟著平安,委屈不了你,姐姐我親自下場試過的,你不也看了很多回嗎?”
王平安嘿嘿一笑,直接將小桃紅放在錦被上。
“雪茹,你這‘觀眾’當得倒是稱職,要不,你也過來幫幫手?”
“滾你的,想得倒美。”陳雪茹笑著啐了一口,卻順勢靠在了王平安寬闊的後背上,眼裡滿是寵溺。
第二天清晨,王平安神清氣爽地出了正陽門。
兜裡裝著陳雪茹硬塞進來的錢票,他騎著二八大槓,一路鈴聲清脆地進了紅星四合院。
剛進中院,就瞧見秦淮茹正利索地拎著床單。
她今兒穿了件天青色的短褂,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對兒白淨勻稱的小臂。
聽見鈴鐺響,秦淮茹猛地抬頭,那張標緻的鵝蛋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
“平安回來了!”她放下木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沒有半分怨氣,也沒有查崗的疑心。
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裝的全是對王平安的崇拜和歡喜。
“回來了。”王平安跳下車,把車把上的袋子遞過去:“細面,還有雪茹給帶的幾塊點心,你留著自個兒磨牙。”
秦淮茹接過袋子,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笑得更甜了。“雪茹也真是,回回都讓你帶這麼多東西。
回頭我也納幾雙新底子的布鞋,你給她帶過去,她那腳金貴,穿咱們自家做的舒服。”
這就是秦淮茹。她心眼兒敞亮,知道自家男人是個招風的,也知道陳雪茹那個“硃砂痣”的存在。
可她不鬧,更不作。在她看來,自家男人能讓陳雪茹那樣的人物倒貼,那是王平安的本事,也是她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