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頭冒出真正的冷汗,眼鏡片都模糊了。
最後,他猛地一跺腳,臉上閃過一絲賭徒般的猙獰:人無橫財不富!幹了!
他把錢緊緊捆好,抱在懷裡,像抱著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第二天一大早,中院槐樹下跟開大會似的。
石桌上的錢堆成了小山,散發著讓人心跳加速的氣味。
閆埠貴被眾人簇擁在中間,感覺有點飄。
他推了推眼鏡,拿出平時在課堂上訓話的架勢,只是聲音因為激動有點發尖:同志們,既然大家信任我,把錢集中到一起,那咱們就是一個戰鬥集體!
今天去鬼市,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我閆埠貴別的不敢保證,這看東西的門道,還是有一些的!爭取讓大夥都過個肥年!
好!聽三大爺的!
眾人轟然響應,個個眼睛放光,臉漲得通紅。
王平安端著個搪瓷缸子,蹲在自家門檻上,慢悠悠地喝著水,瞧著這邊熱鬧。
陳雪茹倚在門邊,小聲說:瞅他們這勁頭。
王平安吹開水面上的茶葉沫,咧嘴一樂,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那邊興奮的人群隱約聽見:是挺有勁頭。鬼市那地方我也去過兩回,東西是便宜,可也得看運氣。有時候撿的是漏,有時候……可就不一定嘍。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像隨口閒聊。
可聽在正熱血上頭的眾人耳朵裡,就有點不是味了。
劉海中立刻擺出領導派頭,大手一揮:平安啊,你這人就是太穩當!這發財的事,該冒險就得冒險!有老閆掌眼,有大夥兒幫襯,出不了錯!
許大茂也跟著嚷:就是!王哥,您這覺悟可得提高!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賈張氏更是尖聲說:咱們這麼多人,心又齊,怕啥?有些人就是自己不敢,也看不得別人好!
王平安也不爭辯,只是嘿嘿一笑,繼續喝他的茶,一副我就隨口一說,你們隨便一聽的模樣。
他這態度,反而讓閆埠貴等人更加堅信,王平安是、,錯過了這潑天的富貴。
他們的信心和慾望,在王平安這盆似冷實溫的油澆注下,燒得更旺了。
傻柱擠到閆埠貴身邊,憨聲問:三大爺,咱們這麼多錢,到底買點啥能賺大錢啊?
閆埠貴捋了捋山羊鬍,努力回憶著從書上看來的零碎詞兒,又想起王平安那個筆筒,底氣似乎足了些:這學問就大了!明清傢俱、老瓷片、古籍碑帖……都有可能!
關鍵是要!咱們這麼多人,還怕挑不出真東西?
許大茂眼珠一轉,湊到閆埠貴耳邊,熱絡地說:三大爺,您是總指揮,最辛苦。這麼著,我那份要是賺了,單獨拿出來,請您喝頓好酒,不,兩頓!
閆埠貴心裡受用,臉上卻繃著:哎,大茂,見外了,都是為院裡謀福利嘛……
可他眼裡閃過的笑意,誰都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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