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吃得冒汗,突然傳來敲門聲,伴隨著閆埠貴的嗓音:平安!在家嗎?開開門!
屋裡瞬間安靜。陳雪茹筷子停在半空,高小琴下意識要起身收拾。王平安使了個眼色,示意別出聲。
陳雪茹趕緊把筷子上的羊肉塞進嘴裡。徐慧真和高小琴假裝在喝茶。王老爺子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平安?睡下了?閆埠貴又敲。
王平安這才揚聲道:誰啊?來了來了!他慢吞吞地應著,把沾了芝麻醬的抹布扔進水盆,用手扇了扇空氣中的香氣,走過去拉開門縫。
閆埠貴縮著脖子站在門外,鼻子使勁嗅:平安,還沒歇呢?我聽著屋裡有動靜。這什麼味兒?這麼香?
他試圖擠進來。王平安用身子擋了擋,指著爐子上的鋁鍋:熬了點白菜蝦皮湯,暖暖身子。怎麼,有事?
沒啥大事,閆埠貴訕訕地,眼睛往院子裡瞟,就是看看你家白菜碼得咋樣。今年天冷,碼不好容易凍心兒。
碼好了,在屋簷下,要不您看看?
不用不用,閆埠貴擺手,心思不在白菜上,你們這……就吃白菜湯啊?沒弄點別的?
天冷,簡單對付一口。王平安轉身拿起勺子攪了攪,三大爺,進來喝碗湯?大晚上的真不容易啊,我們家稍微吃點飯,你能從前院跑到東跨院來。怎麼?一天到晚盯著我,是不是想舉報呀~
聽出王平安語氣裡不對勁,閆埠貴臉上露出惶恐:不了不了,你們吃。我就是路過,提醒一句……碼白菜要緊……說著腳步往後挪。
剛剛確實是被香迷糊了,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怎麼會有膽子跑到這邊來撒野。
呵呵,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哈?還有人專門挑飯點上門的,沒聽說過。王平安似笑非笑的把手攤了開來
好嘛,又截胡了五毛錢,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閆埠貴站在門外面露沮喪,又抽了抽鼻子,嘀咕道:我幹嘛辦這種蠢事兒啊。白菜湯能香成這樣?邪門了……
搖搖頭,悻悻地往回走。
聽著腳步聲遠去,眾人鬆了口氣。陳雪茹捂著胸口:這個閆老西,鼻子比狗還靈!
王平安笑哈哈的把五毛錢放在桌上:就知道他聞著味兒得來。想蹭我的銅鍋?美得他。
虛驚一場,火鍋吃起來更香了。秦淮茹又涮了片羊肉:剛才我差點把桌子掀了。
慌什麼?王平安坐下,他沒憑沒據,還能闖進來搜?對付他,就用他最看不上的東西擋回去——白菜湯,他肯定沒興趣。
眾人相視而笑。爐火噼啪,銅鍋裡的湯重新咕嘟起來。
大家把剩下的食材涮完,吃得額頭冒汗。最後,把白菜葉子下進濃白的湯裡,煮軟後配米飯吃。
外面天早已黑透,寒風颳過屋簷。
全院人都在啃冷窩頭鹹菜,咱們關起門來偷偷吃熱銅鍋。高小琴笑道,太爽了。
王平安攬著她的肩:這才到哪兒。日子長著呢,好吃的,好玩的,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