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劉海中又給各家各戶派了活,掃衚衕的、清垃圾的、刷牆的,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後,他指著自己的大兒子劉光齊說:“劉光齊,擔任本次評選工作的監工,負責全院的日常檢查監督,誰家活沒幹好,直接向我彙報,嚴肅處理!”
這話一齣口,底下的人瞬間就不樂意了。
合著全院人都累死累活地幹活,他劉海中就揹著手當總指揮。
他兒子當個甩手掌櫃監工,啥活不用幹,還能挑別人的毛病?
可劉海中根本不管眾人的臉色,一拍桌子就宣佈散會,揹著手回屋了,留下滿院的人面面相覷,一肚子的火沒處撒。
從第二天開始,全院的雞飛狗跳就正式拉開了序幕。
劉海中這個總指揮,當得是有模有樣。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揹著手在院裡來回晃悠。
就跟個巡視的大官似的,看見誰就挑誰的毛病。
看見傻柱掃廁所,就說廁所角落還有灰,掃得不乾淨;看見許大茂擦窗戶,就說玻璃上還有水印,必須重擦。
就連大媽們掃個地,他都要上去說兩句,掃得不夠仔細,煤渣子沒清乾淨。
一天到晚,就聽見他在院裡扯著嗓子訓人,官腔擺得十足,還天天晚上召集全院開“進度彙報會”。
一講就是一個多小時,把全院人煩得夠嗆,背地裡都罵他拿著雞毛當令箭,官迷心竅。
這邊劉海中忙著擺官威,那邊閆埠貴已經抱著他的小本本,蹲在牆根底下算起了賬。
他的鉛筆頭咬得全是牙印,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一筆一筆算得明明白白。
總指揮算多少貢獻,幹活的算多少貢獻,監工算多少貢獻,最後五十塊獎金,按貢獻分配,一分都不能差。
算來算去,他給自己定了個“全程監督記賬員”的名頭,每天算的比干活的人還多。
到最後評選結束,他能拿十多塊錢的獎金,是全院拿得最多的幾個人之一。
三大媽端著碗水過來遞給他,看著他賬本上的字,忍不住說:“你這麼算,別人能願意嗎?”
閆埠貴頭都沒抬,端起碗喝了一口水,理直氣壯地說:“有什麼不願意的?這賬要是沒人管,到最後獎金分不明白,不得打起來?
我費這麼大勁管賬,拿大頭不是應該的?再說了,這評選全程,不得有人盯著?
誰偷懶耍滑,誰出力多,不得我一筆一筆記下來?這活比掃大街累多了!”
他嘴上說著出力,轉頭就把自家屋裡堆的破爛,全搬到了院門口的公共區域。
舊木頭、破筐子、廢紙箱、缺了口的瓦罐,堆了滿滿一大堆,還在旁邊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擋著風吹日曬。
路過的街坊看見了,忍不住問他:“三大爺,您把這些破爛堆這兒,不是佔公共區域嗎?到時候檢查團來了,看見多不好看啊?”
閆埠貴眼睛一瞪,振振有詞地說:“我這是為了評選!自家屋裡的雜物都清乾淨了,屋裡窗明几淨的,不給院裡拖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