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胡家寶的瞳孔失去神采,原本靈動的雙眼變得空洞無神,嘴角掛著僵硬的笑意。
“三公子,您怎麼了?”
王教習揉著後頸醒來,迷迷糊糊中見胡家寶眼神空洞,頓時一愣,竟然一時間忘了陸晨玄的存在。
陸晨玄操控著胡家寶揮了揮手,聲音刻意模仿著原主的輕佻,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沒事,剛才見美人兒害怕,逗她玩玩罷了。走,去正廳見父親和素心大師。”
這時候王剛才發覺到陸晨玄的存在,還未來得及發聲,就被畫琉璃敲暈了。
“看來效果不錯,王剛沒有看出來。”
“胡家寶”賤兮兮地說著。
說罷,他邁步走出密室。
畫琉璃悄然隱入陰影。
胡家正廳燈火通明,明亮的燭光將整個大廳照得纖毫畢現。
首位坐著一位身披月白僧袍的老者,他面容清癯,皺紋深刻,眉心一點硃砂痣,紅得刺眼,正是青羅寺的素心大師。
胡萬貫滿臉堆笑,兩側還坐著胡家寶的兩位兄長 —— 胡家大少胡金山、二少胡銀山。
胡金山身材魁梧,眼神陰鷙,胡銀山則眼神閃爍,透著一股狡黠。
“爹,素心大師,孩兒來了。”
陸晨玄操控著胡家寶走進廳內,刻意擺出紈絝子弟的懶散姿態,腳步搖晃,雙手隨意地擺動著。
胡萬貫見狀,連忙起身招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家寶,快來見過素心大師,大師剛與為父商量要事,正缺你這機靈鬼參謀呢。”
陸晨玄頓時醒悟過來,胡家寶這傢伙恐怕為青羅寺貢獻了不少祭品!
素心大師抬眼,目光掃過胡家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三公子氣色不錯,看來近日修行頗有進益。”
他頓了頓,指尖輕捻佛珠,“方才與胡老爺商議,主寺要將‘歡喜佛’塑像普及到青石城周邊山林獵戶、水澤漁民家中,此佛能佑眾生喜樂,但若要彰顯靈驗,需以童男童女精血供奉,短時間內,怕是要湊足一千名才行啊。”
此言一齣,廳內頓時鴉雀無聲,空氣都凝固了。
胡萬貫肥臉皺成一團,他搓著手,臉上滿是為難之色:“一千名童男童女…… 這、這可不是小數目啊大師,青石城方圓百里,哪有這麼多……”
青石城算是方圓千里的大城,但是也就兩三千戶,一千名童男童女絕對做不到。
“爹,這有何難?”
胡金山開口,“往年咱們胡家舉辦的‘佛火節’,不正是收羅祭品的好時機嗎?”
“佛火節?”
素心大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微微眯起眼睛,胡大少繼續說下去。
“佛火節號稱‘沐浴佛火,護佑新生’,屆時可傳諭百姓,言明需童男童女入寺祈福,方能得佛火庇佑。凡俗愚民向來信此一套,怕是會爭著將孩子送來。”
胡萬貫一拍大腿:“好主意!就按大金所說辦!三日後便是佛火節,正好來得及籌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