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順著皮肉蔓延,陸晨玄心神微晃,習慣性放緩劍勢,想要拉開距離尋找反擊空隙。
對面修士抓住他遲疑的剎那,渾身煞氣暴漲,左肩任由白骨長劍刺入半寸,整個人順勢往前猛衝,另一隻手肘狠狠砸向陸晨玄太陽穴。
臺下圍觀人群瘋狂嘶吼喝彩,全然不在乎臺上誰生誰死,只在乎鮮血與廝殺。
陸晨玄倉促後撤,後背重重撞在擂臺黑石圍欄,退路封死。
灰甲修士肩上鮮血汩汩流淌,好似感受不到痛楚,鋸齒短刀再度揮出,刀路刁鑽詭異,全是搏命殺招。
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就算勝出僥倖沒有死,也至少沒了半條命。
往日的對手都會留有攻防間隙,可供他拆解攻勢,可眼前之人如同一頭只懂殺戮野獸,只要能傷到對手,自身皮肉筋骨全然當做棄子。
陸晨玄一時處處受制,身上接連添下數道深淺傷口,鑽心疼痛不斷衝擊心神。
灰甲修士見狀獰笑一聲,眼底只剩純粹殺戮,捨棄短刀,雙拳裹挾凶煞輪番轟砸,每一拳都瞄準頭顱心口。
任憑其肩頭長劍刺入的傷口不斷擴大,皮肉外翻。
黑紅色的血液順著手臂滴落擂臺,在石面積成一灘血窪,可他動作半點沒有遲緩,反而因為流血變得愈發狂暴。
陸晨玄格擋之間,心中那層與生俱來的善良不斷拉扯。
他修劍道本意是守護同伴,從不願主動屠戮生靈。
可此刻若是繼續留手,下一拳自己頭顱便會被生生砸裂。
腦海閃過天淵之中慘死修士、落星瀑布被俘同伴的模樣,又想起中年修士那句“劍心需斬去遲疑”,心底那點猶豫不決如同薄冰,在無盡殺戮氣息下轟然碎裂。
陸晨玄排除一切雜念,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在他放棄一些念頭之後,體內血氣完美交融。
唯餘一劍,順心意而揮。
灰甲修士雙拳再度轟至近前,陸晨玄腳步踏無定飛絮身法側身避讓,劍光如同青色流光驟然爆發,直斬對方持械肩頸。
噗嗤一聲皮肉割裂巨響,整條臂膀應聲飛落,滾燙鮮血噴湧三尺。
那人吃痛狂吼,剩餘單拳依舊悍不畏死砸來,眼底兇光分毫未減。
陸晨玄手腕輕抖,連環劍光層層鋪開。
一斬大腿,二劈腰腹,三劃胸口,四道連貫劍光行雲流水。
短短瞬息,灰甲修士四肢盡數斷裂,胸腹被長劍劃開巨大裂口,身軀四分五裂重重砸在血色擂臺之上,抽搐數息便徹底沒了動靜,溫熱血水順著石縫往下流淌,滲入地底黑石。
全場死寂半息,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瘋狂歡呼,無數源晶朝著擂臺中央拋擲,嘶吼聲幾乎掀翻石窟穹頂。
陸晨玄收劍垂眸,白骨長劍上鮮血順著劍脊緩緩滴落,肩頭、手臂的傷口火辣辣刺痛,但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方才出手之時,心中無善無惡,唯有一劍順遂。
人有慾望,殺戮亦是其中的一種,當慾望得到滿足之後,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唯有親身經歷才能知曉多麼的飄飄欲仙。
黑袍管事緩步登臺,面無高聲宣告:新人亂,勝,累計一連勝,可前往儲物臺領取此戰獎賞,三連勝解鎖中階段新人擂臺。
。珠的落濺緣邊面掉拭,臺擂下躍劍收,首頷微微玄晨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