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個不開眼的?這份苦你吃得下嗎,天不亮就要起床生火、拉風箱,一天要掄錘上萬次,第一天你雙手磨破,第三天肩膀腫爛,一個月以後你的腰直起不來,你受得了?”
陸晨玄神色不變,目光堅定。
“只要老先生願意收我,這些算得了什麼。”
老鐵匠樹根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過身,重新拿起鐵錘,對著鐵砧上的鐵塊,再次掄了起來。
“想留下便留下,醜話說在前頭,我這裡不養閒人,也不養嬌貴的少爺,扛不住,就滾,別在這裡浪費我的柴火。”
石墩見狀,嘴角噙著笑意,快步走到一旁,拿起一柄比自己手中更小一些的鐵錘,遞到陸晨玄面前:“小兄弟,咱們鐵匠鋪雖然沒有外邊大,但也有自己的要求,想進鐵匠鋪,先從掄小錘開始吧。”
陸晨玄接過鐵錘,分量比他想象中更重,約莫有二三十斤,但在他的手裡也如玩具一般。
少年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蠢蠢欲動的摩訶聖體之力,只以純粹的凡人之軀,手臂微微發力,跟著石墩與老者的節奏,一錘一錘,緩緩砸在鐵塊上。
“咚!”
第一錘落下,力道輕浮,角度也有些偏差,只砸得鐵塊微微一震,濺起寥寥幾點火星,幾乎沒有起到任何鍛打的作用。
樹根老者眼角的餘光淡淡瞥了一眼,沒有停留太多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力從腳起,貫於腰,行於臂,落於錘心。你那不是打,是敲,是撓癢癢,這樣下去,就算你掄錘十年,也打不出一塊好鐵。”
陸晨玄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將老者的話牢記在心,調整自己的姿勢。
雙腳穩穩紮根地面,如同老樹盤根,腰腹微微發力,力道順著腰部流轉,穿過手臂,最終匯聚於錘心,手腕穩準發力,重重一錘落下。
“咚!”
這一擊,力道比先前沉了數倍,火星四濺,鐵塊也被捶打得微微凹陷了幾分。
“這種感覺是......金剛樁!”
陸晨玄心中一喜,沒想到打鐵之法竟然和《金剛炎魔真功》有相輔相成之效益。
雖然陸晨玄刻意壓制血氣,但畢竟底子在,一時間舞得虎虎生威。
石墩見狀,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對著陸晨玄擺了擺手。
“小兄弟,快歇會兒吧,你這樣明天就下不了床了。我剛來時,連百下都掄不到,就癱倒在地上了,你能堅持百下,已經很不錯了。”
陸晨玄搖了搖頭,抬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不必,我還能堅持。”
摩訶聖體強橫無匹,但若是一直依賴體內的神力,便會漸漸失去對力量最本真的感知,道心也會變得浮躁。
掄錘打鐵,看似粗鄙笨拙,但卻是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掌控,更是最有效的心神凝練。
每一次錘擊,都是對力量的精準把控;
每一次火星飛濺,都是對心神的極致錘鍊;
每一次節奏契合,都是對浮躁心性的沉澱。
。錘一又,錘一
。山西向偏漸漸又,起升方東從,頂頭過移緩緩日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