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妥起見,還是道友先試最為合適。”
話音落下,輪到唐佛西語塞。
“話不能這麼說。”
唐佛西抬手虛引,姿態謙和:“修行脫身之道,講究順勢而為。你此刻狀態低迷,剛好契合此地‘弱則易離’的規則,本就是天道留給你的生機。我狀態全盛,道基穩固,反而會引來最恐怖的大道反噬,得不償失。”
“道友不必推辭,先行即可。”
陸晨玄眸光微抬,淡淡看著他:“道友底牌無數,萬化歸一符可破萬法、鎮虛空,區區大道反噬,未必能傷你分毫。你先試,遠比我穩妥。”
“還是道友先請。”
唐佛西再度退讓。
“道友先。”
陸晨玄語氣平淡,寸步不讓。
兩人立在祭壇之上,互相謙讓,語氣客氣溫和,姿態落落大方。
整片死寂的碑林祭壇,再度陷入僵持的氛圍。
上萬塊冰冷墓碑靜靜佇立,見證著萬古歲月的落幕,也見證著此刻兩位當世天驕的無聲博弈。
唐佛西見幾番禮讓都無法讓陸晨玄鬆口,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些許。
僵持片刻,唐佛西再次開口,語氣多了幾分誠懇,看似退了一步:
“浮生道友,你我坦誠相待。此地規則詭異,萬古以來無人能破,這石椅脫身之法,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誰先誰後,本無區別。可你眼下仙力虧空,是實打實的弱勢狀態,契合脫身規則,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先嚐試,成功率最高,風險最低。若是你成功脫身,大可在外等候,我隨後便來。”
陸晨玄心如明鏡,自然看透了他的心思。
他微微搖頭,語氣不疾不徐,依舊穩穩回拒:
“風險未知,何來高低之分?”
“萬古天人盡數困死此地,足以證明這脫身之法絕非易事。弱者易脫,只是相對而言,不代表毫無兇險。”
“我此刻仙力枯竭,毫無自保之力,一旦反噬超出承受範圍,連自救的機會都沒有。”
“道友仙力全盛、秘寶滿身,進退有度,遠比我適合率先嚐試。”
幾句話落地,徹底堵死了唐佛西的說辭。
唐佛西一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勸說,心底不禁有些無奈。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陸晨玄鐵了心要讓自己先試。
祭壇之上,氣氛再次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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