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費精力?
葉妄腦海中怔怔迴響著這句話，這些天與殷衡有關的記憶一下子浮現出來。
殷衡是不喜修煉，存在感也強，但這些日子有他在山上，葉妄覺得山上的氣氛與之前截然不同。
況且，他留殷衡在山上，也是為了給殷衡這個雜役弟子提供庇護，這是對殷衡讓他得知有魔修意圖謀害他的報答。
“師尊，”葉妄一點點鬆開僵硬的手指，“弟子讓他上山，是有原因的。”
“這些日子的庇護足以報答。”雲英真人聲音淡淡。
葉妄忽地意識到不對，他注視著雲英真人，“……師尊知道那位弟子幫了我。”
天問宗內沒有事情可以瞞得過雲英真人，他一開始就知道魔修的潛入。
他本想看那些魔修接下來會做什麼，但沒有想到那些魔修都死了。
雖然沒有看見殷衡出手，但云英真人知道殷衡絕不是普通的雜役弟子。
這些天他也有在觀察殷衡，但沒有發現異常。
雲英真人淡淡瞥他一眼，“你可知他騙了你？那些魔修是他所殺。”
葉妄的第一反應是不信，不是他不信他師尊，而是他不信殷衡居然是騙他的。
可強烈的抵制過去，以往那些察覺到的不對都聯絡起來。
……那些恰好死去的魔修，那些故意錯漏百出的劍法。
不知不覺中，葉妄手緊緊攥住。
雲英真人只是平靜看著他，心裡卻想他這個弟子經事太少，才會輕易相信他人。
不知過了多久，雲英真人原以為葉妄會說出他與那人劃清界限，卻不想他說出的話出乎意料。
葉妄緩緩鬆開掌心，聲音很緩但清晰:“弟子知道了，不過請師尊不要與他計較……弟子，會處理好這件事。”
聽清楚葉妄的話後，雲英真人眉頭一皺，他冷漠眸光直視葉妄，“你還想信他？”
“……”葉妄沒有立即開口，他知道他當然是憤怒的，憤怒殷衡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他，可是真要與殷衡劃清界限……他不想再回到那個孤寂清冷的山峰了。
就算是騙，那也多騙他一會兒吧。
雲英真人察覺到他預設的態度，冰冷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心性太差，連一個欺騙自己的人都無法摒棄。
從雲英真人這裡離開後，葉妄沉默著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沒有回山峰，因為不想去面對欺騙他的殷衡。
剛剛在雲英真人面前，他沒有表現出憤怒，因為他被事情衝擊的沒有回神。
但現在沒有云英真人後，遲來的憤怒才漸漸湧上來。
為什麼欺騙他?這些日子的相處究竟有什麼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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