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葉妄壓抑著怒火，聲音冷得像冰。
殷衡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了解葉妄，雖然葉妄看起來冷，但鮮少生這麼大的氣。
“怎麼，不說話了？”葉妄見殷衡半天沒有開口，冷冷說道。
“……對不起。”
葉妄冷笑一聲，“你有什麼對不起我?”
聽到葉妄還願意說話，殷衡心裡不由一鬆，神情更加真誠:“對不起阿妄，我不該騙你。”
聽到這句話，葉妄心裡的怒火竟如潮水一般退去，只是他做不到立即不作計較，冷哼一聲移開視線。
察覺到他的鬆動，殷衡心裡一鬆的同時不禁彎了彎嘴角，他竟不知葉妄這麼好哄。
“都是我的錯，我突然來到你的宗門，因為人生地不熟不敢輕舉妄動。”殷衡一邊觀察他的神色一邊有意道。
葉妄繃著的神色不由更加緩和，殷衡這一解釋，似乎他……本來就沒錯?畢竟若換作是他，也會自保……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葉妄立即又凝住臉，“……你來天問宗什麼目的?”
“真沒什麼目的，只是不想引起你們的注意罷了。原來我是想，等傷勢好轉就離開……”
“你要走?”葉妄的聲音打斷了殷衡，殷衡驀然注意到他的聲音似乎夾帶了幾分不安。
“不是現在……”殷衡聲音更加柔和，帶著不自覺的安撫。
葉妄依然沒有說話，他無意識緊攥起了掌心。
他能意識到，當殷衡說要離開時，他的第一反應竟是不捨和……依戀。
可是，他和殷衡才認識多久?自己不過只是殷衡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想到這，葉妄慢慢放開了掌心，他沒再看殷衡，頭也不迴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那你儘快離開。”
既然註定要分開，那倒不如儘快。
殷衡怔怔看著葉妄的背影，好一會兒才低聲無奈的笑了:“還真是沒一點留戀啊……”
不過殷衡也清楚，這裡是葉妄的宗門，葉妄又怎麼可能離開呢？
雖然，他覺得葉妄待在這裡並不是很開心。
葉妄從殷衡這裡離開後，並沒有直接回洞府，而是再次去了雲英真人那裡。
“師尊。”再次回到這裡，葉妄的心情已然冷靜了許多。
雲英真人淡淡看著他，聽著他再次開口:“弟子請求師尊，若是他沒有傷害宗門，請師尊不要傷他。”
雲英真人聽的時候，眸色已經漸漸冷了起來:“一個滿口謊言之人，你竟還對他抱有期待。葉妄，你真令為師失望。”
當最後一句話傳來時，葉妄心裡頓時湧上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他壓了壓這種感覺，輕聲道:“……是弟子，辜負了師尊的期望。”
他的話很輕，說完安靜告退。雲英真人看著他的背影，眉心輕輕皺起。剛剛那一瞬間，他感受到葉妄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可不等他細究，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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